“就想来看看,从小到大,我很少来外门,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象呢。”将自己易容成普通少年的云素传音回应,一双有些过分灿烂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广场上的人。
“前阵子不是刚来过?”
“那不一样呀,像个木偶似的坐在上面,被那么多人用好奇、敬畏的眼神盯着,很难受。听表哥说你今日陪着师弟参加考核,我就偷偷出来,他替我安排,没人会知道的!”
沈煜有些无语,吉祥物还挺开心。
好在知道把自己打扮普通点,女扮男装,只穿了一身普通白衣。
对自己易容能力很自信的云素,在被沈煜瞬间认出后,多少有些郁闷,问道:“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来的?”
“眼神呀,我的宗主大人,”沈煜无语,“您的易容术无可挑剔,但您这双眼……太漂亮了!气质就算再怎么收敛,依旧很出尘。”
“啊?有吗?那现在呢?”云素默默催动法力,明亮璀璨的眼眸暗淡几分,同时将挺拔的身形也佝偻起来。
沈煜瞥了一眼,道:“还是太好看。”
“那我下次扮丑点!”云素从善如流,很能听得进去这“唯一朋友”的意见。
“最近是不是要突破了?”两人已经很熟,加上这种场合,沈煜也没拿她当大人物,随意问道。
“还差点,你的经文很厉害,不过我的问题比想象中严重些,如今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提升。”
“突破之后,就去献祭自己?”之前两人见面,沈煜从来不曾提过这个话题,此刻广场人潮汹涌,一副生机盎然景象。
这么好,又这么单纯的一条大腿,他不想放过。
“啊?表哥和你说了?都说了,这是宗门绝密,不让他乱讲……”云素轻语,“总要有人牺牲的。”
“我问个僭越的问题,宗门这场献祭,是开山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沈煜问道。
“对,距离上一次献祭,已经九百七十多年,最多还有三十年,其实也可以啦!还有好多年呢,我可以带你去虚界寻找机缘!”云素笑眯眯,似乎并不为这件事情所烦恼。
献祭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之前真正困扰她的,是常年的“病痛”状态。如今有了沈煜给她这篇经文,这个问题基本得到解决,她的心情,自然也就好起来。
“有没有想过,利用这三十年,让自己不断突破,成仙、成神!到那时,区区封印……对你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我不说封印本身是对是错,就说献祭这件事,为何非要是你?你可以善良,不愿牺牲无辜者生命,但楚仙道那种老狗也无辜吗?为什么不能是他,或者,和他一样的人?”
“还有,你的家族、元老会的那些人,他们是真的为天下苍生考量,还是单纯的自私自利……不希望这座传承万年的古老宗门里,那些太过惊艳的人成长起来?”
沈煜虽然是传音,却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地传入云素脑中,却像是敲击在她心上。
自从那次跟霍启聊过,之后这些天,霍启查到很多事情,也来找沈煜说过。
比如紫云宗每隔几百年,通常都会出现一个体质非常特殊、惊才绝艳的天才,可那些人的下场,多半都非常惨。
不是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而是各种意外身亡后,连个尸首都见不到!
哪去了?
反倒是天道教、天医门,行事愈发猖狂,愈发的……肆无忌惮!
云素确实单纯,但她绝对不傻,从第一次让霍启把沈煜叫过去,说的那些话,也能看出——即使从小就被养在温室,整日被族人洗脑,她的思维、三观,依然是非常正常的。
出身顶级修行世家,她从小打下的基础太深了,放弃她的族人也只是希望她能乖乖听话,去做那个被献祭的牺牲品。其他方面,倒也没怎么限制过。
所以在听沈煜说了这番话之后,云素秀眉微蹙,眼神渐渐失去焦距,似在思忖着什么。
片刻后,她看向沈煜,眼睛又不知不觉变得璀璨:“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
……
孙东海人都还没回来,广场上就已经开始传他的名字,一如去年的沈煜——
“今年考核,又出牛人了!”
“听说是去年那位柴房贵子的师弟?俩人睡一间大通铺的?”
“我认识,那小子叫孙东海,人缘可比柴房贵子好多了。”
“我跟孙东海也挺熟,这小子很会做人,就是没想到天赋竟然这么好?!”
“太厉害了,不仅‘三项’各个顶级,就连今年新增的武技也这么牛。”
“我听一个管事说,孙东海至少炼炁二重,甚至都有可能三重了,他才入门三年……这也太猛了!”
云素依旧安静坐在沈煜身旁,道:“看来你这小师弟,真有可能像你一样,成为考核的魁首!”
沈煜点点头:“我现在只想给他找个好师父。”
尽管公孙长老刚刚表达过强烈意愿,吴烈长老也很是动心。
但前者在武道领域的造诣,稍微差了点,吴烈长老武道修为倒是很高,可已经有了叶娟和龚骁。
沈煜更想给自己这小兄弟,找一个无论身份地位,还是武道修为都极好的师父。
云素想了想,道:“为什么……不能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