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点点头。
齐家大祖道:“我与林宸这一战,是我们双方私人恩怨的累积,不涉及齐家与天道教之间的关系。齐家对天道教,并无敌意,希望陆先生知晓。”
陆先生哦了一声,明白了对方来意,下意识看了眼沈煜。
沈煜抬头,瞥了眼齐家大祖,道:“你不用担心惹了我,会遭到天道教的报复。首先我在教内没那么大的影响力,我又不是天道教的太子爷,福祸自担;其次,天道教也不是你们齐家,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没完没了的纠缠不休;所以老齐你可以放心,这一战,就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
齐家大祖嘴角抽了抽,看向沈煜的眼神再次冷了几分。这小畜生讲话是真气人,句句都往他肺管子上戳。
“行,这话是你亲口说的!齐家和天道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行了行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没事儿给自己加什么戏啊?就你家那点体量,和天道教比什么?你配吗?还有,你没必要担心那么多,这场战斗过后,你就死了。一个死人操心那么多活人的事情做什么?”
沈煜说得风轻云淡,齐家大祖却是再次被气得七窍生烟。都没跟陆先生打招呼,面色铁青地拂袖而去。
太真仙子噗嗤一笑,看着沈煜:“林道友你这张嘴,也是真毒,”旋即笑容一敛,柔声提醒,“我不是想要落你的士气,齐家大祖这人没那么简单。他当年跟你们天道教出来那位韩归韩老祖的一战,虽然没赢,却也并未输得很难看。”
陆先生也道:“齐家有几件非常厉害的法器,斩仙刀只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一个青金葫芦、一口开天剑。而这齐家大祖,就是一个以剑道闻名的大能。你的特点是近战,他却未必会给你近身的机会。”
关于齐家大祖和齐家的信息,沈煜之前就已经在韩归那获悉不少。作为当年跟齐家打过的人,韩归对他们的了解要更深。
所以他此刻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内心深处想的,更多是他需要在这场战斗中露出多少底牌。
老齐怎么想的,他并不在意,这一战对他来说,是一场立威之战!
就像想要在铜锣湾成为扛把子,干掉一个大名鼎鼎的“老大”,是第一步。
其实就连过来喝茶,都是太真仙子提议,目的自然也是希望天道教这个林宸背后的最大靠山,能提供一些支持。
就算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至少站台助威总没问题吧?
这个当然是没问题的,即便她不拉着沈煜过来找老陆,老陆也会带人过去。
而且不止是老陆,这场战斗,还有重量级的“嘉宾”,亲临现场!
……
两日后。
中午。
太玄岛东三千里外的海面上方,聚集着大量的各族强者。
有巨大法舟虚空横陈,也有多年不出现的强大修士骑着凶猛妖兽,甚至还有可以漂浮在虚空的巨大宫殿!
此刻,那座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宫殿最高处,一群人正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开始。
从清秀少年化作老者形象的韩归,正跟一个须发皆白,体态微胖的老者谈笑风生。
“韩道友多年未见,状态还是这么好,感觉你身上这场域波动……莫不是已经触摸到金仙门槛了?”
微胖老者长相看着就喜庆,穿的更喜庆,鲜红的袍子,一般人绝对驾驭不住,在他身上却莫名给人一种和谐。
这位正是万古岁月以来,很少公开露面的太玄岛岛主…太玄真人!
同桌的还有陆先生,以及几个资历极老、坐镇太玄岛的大势力和大家族老祖级人物。
太真仙子在一旁为众人煮茶。
韩归笑道:“太玄道友说笑了,金仙的门槛,哪有那么容易跨?都说证道,太大的、不符合这一路走来心境的,想都不要想。与我而言,能证的不过都是些小道,可辛苦闭关数百年,最终感悟到的,也不过是些皮毛。”
他这话,引起同桌其他几个老者共鸣。
“韩道友说的没错,证道这条路,实在是太难了!”
“踏上修行路时,只想着如何才能尽快提升修为、突破境界。直到不知不觉中,一路走到真仙领域,蓦然回首,才发现……道心早已迷失,别说‘证’,能守得住这份本心,都不容易。”
“如果不是寿元还有许多,都忍不住想要重新去轮回一次,去人间重新感悟。”
太玄真人哈哈一笑,道:“韩道友和诸位道友说得很对,证道这条路,确实不好走。不过若有一日,我们这里也能建立天庭地府,那无尽的功德之力,说不定也能让诸位都有机会,证道成功,踏足金仙领域!”
有人开口:“听说东胜神洲、南瞻部洲和西牛贺洲那边,已经成功建立起天庭和地府,打通了证道之路,由此诞生大量金仙,甚至催生出圣人……也不知咱们这里,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