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了佛门大劫,妖族就只有神道大劫可以指望,而等到神道大劫过去,仙神佛三家定鼎三界,气运瓜分,诸天万界的万族,可就真的翻不起任何浪花来了,那个时候,妖族也就再没一点希望了。”
“西天那位金觉佛祖,在诸天万界不是没有敌人,无论是那魔佛无觉,还是自在佛皇,都能牵制其一二,更何况其他佛门大千的佛主也不会坐视那位佛祖一家独大。”
“比较起来,那位金觉佛祖,总是比神道那位天帝好对付,不是么?”
“两位,好生想想吧,若是错过这个机会,妖族再想诞生出一位妖皇,可是不容易了。”
话音落,自在玄君的身影渐渐扭曲,最后化作虚无,徒留混沌深处那两道遮蔽天日,横压大千的恐怖身影停在原地,久久沉默不语。
...
三界,南海琉玉海境,小蓬莱。
小蓬莱中,妲己的分身在这里过得非常悠闲,毕竟江生此时正在瑶池赴宴,根本不可能顾忌这小蓬莱发生的事。
而小蓬莱里,做主的那个苏玉桐连上三境修为都没有,剩下的庄义和张小九甚至还不如苏玉桐,这让妲己没有任何顾忌。
话虽是如此,可妲己做事依旧谨慎,她那妖族天生的警觉告诉她,在这小蓬莱中,有许多地方不是她能轻易去探查触碰的,对于这些地方,妲己也没有丝毫的好奇。
妲己非常清楚好奇心会害死猫的道理,她留下这具分身是为了那个叫阿豹的半妖之子,至于其他的秘密与她无关。
有些东西,可能在探查到的那一刻,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她也就该轮回往生去了。
妲己不想死,她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没有做成,所以她不会轻易去触碰任何秘密,比如那名为玄青殿的小蓬莱正殿后隐藏的那丝丝造化气息。
三界之中,从天庭到人间,距离足以让一个上三境的修士飞上一年,有这般时间差,妲己可以从容布置许多事。
又是兽林,妲己望着沉闷的阿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阿豹点点头,又问道:“能告诉我你是谁么?”
“我虽然对外面的事了解不多,可我也知道,灵渊真君来历非凡,神通广大,你敢在他的地盘上找我,甚至想带我走,你也一定不是普通人。”
妲己掩面轻笑:“我啊,可算不得什么神通广大,至少和灵渊真君比起来,我只是个普通的妖类罢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
说着,妲己故作苦恼状:“我的名字啊,有很多,有人叫我有苏妲,有人叫我涂山己,还有人唤我媚沅,有人说我是祸水。”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妲己这个名字,你可以叫我,妲己娘娘。”
妲己娘娘?
阿豹反复念着这个名字,紧紧握着手中那块铜牌:“你不是爷爷派来找我的。”
妲己笑了,笑的花枝乱颤:“你爷爷?他可没资格请我,他甚至没资格见到我。”
“这么说吧,托我来找你的,是一个你想象不到的大人物,很大,非常大,比你知道的灵渊真君,比我,都要大。”
“你若是能得到他的认可,那么找到申老头,也不是不可能,这一点我一开始就和你说了。”
看着还有些懵懂的阿豹,妲己轻叹一声,带上些许怜爱:“你啊,被困在这小蓬莱太久了,久到对外面的世事变迁已经模糊不清了。”
“说来,从你当初被囚在这小蓬莱,到现在为止,过去了得有三千年吧?”
“三千年,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你还能活多久,你自己清楚么?”
阿豹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修为,他只知道自己力气很大,知道自己做梦时会了很多术法,但他从来没与人动过手,基本上是田明安他们吩咐什么,他就老实做什么。
至于他和田明安他们谁强谁弱,阿豹不知道。
妲己见状哼了一声:“看到了么,他们并不在乎你,或者说他们排斥你,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而这里的主人,只是把你囚禁在这,至于你是死是活,他也不在意。”
“他们甚至不关心你的修行,也不在意你的寿命。”
“在这里继续下去,你最后的结局,也就是化作一捧黄土,化作一堆尘埃。”
阿豹问道:“那你知道我的修为,知道我的寿命么?”
妲己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自得:“我自是清楚,对于我这等修为来说,你的境界、寿元,你的道行、神通,一眼就能看个大概。”
“可以说,若不是你有半妖的血脉,你早就应该死了。”
“不过你运道好,跟我走吧,去修行,去习武,去修炼,去成为那名震诸天的大人物,到时候,申老头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而你,也会有自己的道侣,自己的灵兽,自己的一切...”
妲己的言语带着蛊惑之力,丝丝没入阿豹的七窍,流转阿豹的识海,可阿豹却是没感觉到什么兴奋,只是点了点头:“你说的,我只信一半。”
妲己歪了歪头,带着些许不解:“那你还愿意跟我走?”
阿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只是,在这待得久了,也想出去看看。”
妲己笑了,向着阿豹伸出手:“那就拉着我的手,跟我来。”
兽林之中,周遭古树成荫,斑驳阳光洒下,映照着阿豹面前那只白嫩馨香的手掌,那洁白如瓷器一般的皓腕上,金镯灿灿,让阿豹的眼睛有些刺痛。
一侧阴影之中,素冠白衣的月慧真君冷眼望着这一幕,看着阿豹握住妲己的手,看着妲己拉着阿豹离开。
在月慧真君手中,玄色如秋水潋滟的绝仙剑已然出鞘,可就在月慧真君打算动手时,一只手掌按在月慧真君手臂上,月慧真君扭头望去,赫然是玉明真君!
月慧真君愕然:“玉明真君?”
青冠锦袍的玉明真君面色平静:“放他们走吧。”
月慧真君不解:“为何?”
玉明真君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何,祖师法旨是这样,照做便是了。”
“如果非要说个解释,可能是...”
“蓬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