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些人要么被活抓,要么被杀了,什么叫做困住了?
“是啊,那几个老家伙狡猾得很!”
飞熊卫将领苦笑着说道。
“樊国公带着我们杀进正院的时候,崔渊突然拿出了当年太上皇赏赐给崔氏的圣旨,说他们崔氏是皇恩特许的世家,要求樊国公立刻收兵,不得擅闯祠堂。”
“樊国公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让将士们退出正院,派人来请小郎君过去定夺。”
温禾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李渊当年为了拉拢天下士族,确实给不少世家颁发过赏赐圣旨,特许他们一些特权,算是一种安抚。
段志玄虽然勇猛,却也不敢无视李渊的圣旨,万一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那就麻烦了。
不过温禾身上有便宜行事的权利,所以不需要顾忌这些。
温禾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前面带路。”
他随着飞熊卫将领,朝着祠堂正院走去。一路上,遍地都是崔氏护卫的尸体,血流成河,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
飞熊卫是大唐精锐中的精锐,身着玄甲,配备神臂弩和横刀,战力强悍至极。
崔氏的护卫们大多只有刀,根本不是对手,面对飞熊卫只能被砍瓜切菜。
来到正院门口,段志玄已经带着人等候在那里,见到温禾,立刻迎了上来,神秘兮兮地指着正院里面笑道。
“嘉颖,人都在里面呢,一个个还摆着架子,某可不敢动他们,都交给你了!”
温禾笑了笑,问道:“那些老东西,都在里面坐着?”
“可不嘛!”
段志玄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一个个端坐在堂上,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他们手里有太上皇的圣旨,某确实不好处置,只能等你来拿主意。”
温禾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转头对着袁浪喊了一声:“袁浪!”
袁浪正在不远处逗弄被捆成粽子的崔涿,闻言连忙跑了过来,躬身行礼:“小郎君,有何吩咐?”
只见崔涿被死死地捆在一根柱子上,嘴巴被布条堵住,脸上的妆容早已花了,头发凌乱,原本俊美的脸庞此刻满是屈辱与愤怒,正恶狠狠地瞪着袁浪。
“你刚才在干嘛?”
温禾问道。
袁浪嘿嘿一笑,指了指崔涿说道。
“回小郎君,逗逗这个‘小媳妇’呢!您看他这打扮,涂脂抹粉,活脱脱像个女人,竟然还敢取字‘武安’,真是笑死人了!”
周围的飞熊卫将士们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段志玄也在一旁补充道:“这崔氏也真是堕落了,好好一个男儿郎,竟然打扮得不男不女,这样的人还敢带兵,真是自取其辱!某实在气不过,就把他给抓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禾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去管崔涿,对着袁浪下令道。
“你带人进去,把崔渊他们都给我押出来!不用对他们客气,记住,他们现在是阶下囚,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族长、族老!”
“诺!”
袁浪高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刻带着几名将士,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正院。
段志玄站在一旁,没有阻拦。
他知道,温禾这是要杀杀崔氏的威风,让他们认清现实。
不一会儿,正院内就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咒骂声。
“尔等丘八!大胆放肆!我乃清河崔氏族长,尔等敢对我不敬!”
“太上皇有旨,旁人不得闯入我清河崔氏祠堂,尔等乱贼,你们快放开我!”
“你敢如此对我等,他日我崔氏必定弹劾尔等!”
紧接着,只见袁浪带着人,将崔渊和几名族老押了出来。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权贵,此刻狼狈不堪,衣衫凌乱,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愤怒与屈辱,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你们这些丘八!土匪!强人!我要上朝廷弹劾你们!”
“我等乃是高贵血脉,尔等贱民,也配触碰我等!”
“放开我!快放开我!”
崔渊被两名飞熊卫将士架着胳膊,奋力挣扎,脸色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闪过。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崔渊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鲜血,咒骂声也戛然而止。
段志玄愕然地看着温禾,只见这少年正收回手,差点笑出声来。
刚才那一巴掌,竟然是温禾跳起来打的!
温禾的身高比崔渊矮了一个头,想要打到崔渊的脸,只能跳起来。
“咳咳。”
温禾轻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刚才的小动作,然后冷眼看着崔渊,语气冰冷地问道。
“现在,冷静下来了?”
崔渊缓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禾,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你……你就是高阳县伯温禾?”
“嘿,正是你爷爷我!”
温禾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
崔渊气得浑身发抖,瞪着温禾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个毛线!”
温禾瞪了他一眼,语气凌厉。
“你现在是阶下囚,还敢摆世家大族的臭脾气?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叫人砍了你!”
“你……你敢!”
崔渊色厉内荏地吼道,他不信温禾敢在没有陛下旨意的情况下,擅自斩杀他这个世家族长。
“有何不敢?”
温禾重重地哼了一声。
“陛下有旨,赐我便宜行事之权!别说砍了你一个崔渊,就算是现在杀了你们崔氏全族,也没有人敢说我一个不字!你信不信?”
崔渊看着温禾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心中顿时一寒,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其他几名崔氏族老,虽然恨不得将温禾扒皮抽筋,可也都不敢再反抗,一个个低着头,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老实了?”
温禾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士族风骨’?狗都不如!”
“温禾!你莫要太过分了!”
一名族老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硬着头皮骂道。
“士可杀不可辱!你如此羞辱我等,就算是死,我等也不会放过你!”
“哦?”
温禾故作惊讶,从袁浪手中接过一把横刀,缓缓朝着那名族老走去,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那名族老看着温禾手中寒光闪闪的横刀,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意,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说出一个字来。
不远处的段志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这嘉颖平日里看着脾气不错,怎么此刻跟个恶人似的?”
“咳咳,樊国公这话,标下可要转告给小郎君啊?”站在他身旁的许怀安忍着笑意,故意说道。
段志玄当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某随口说的,转告个屁!”
说罢,他快步上前几步,对着温禾劝道。
“嘉颖啊,适可而止就好,这些人还有用处,还要靠着他们安抚城中那些崔氏族人呢。”
他们此次只带了一千飞熊卫,而东武城内的崔氏族人、佃户、隐户,加起来足足有几万之多。
若是真的惹怒了这些人,他们群起而攻之,就算飞熊卫战力强悍,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温禾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刚才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这些人,杀杀他们的威风,让他们认清自己的处境,不敢再肆意妄为。
“樊国公说得有道理。”
温禾收起横刀,对着段志玄点了点头。
“派人立刻给宿国公发消息,让他们火速赶来支援!另外,我们就守在这个院子里,加固防御,任何人敢靠近挑衅,格杀勿论!”
“好!”
段志玄当即同意下来,立刻吩咐手下将士去传递消息,同时安排人手加固祠堂的防御,守住各个出入口。
可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
“樊国公!小郎君!不好了!城中那些崔氏族人,得知祠堂被攻破,族长和族老被抓,已经纠集了数千人,正朝着祠堂这边围堵过来!”
“还真的是说来就来啊。”段志玄轻哼了一声,他早就料到了
“看来,这些崔氏族人,还没认清现实啊。”
温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既然他们想死,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段志玄看着温禾眼中的杀意,摩拳擦掌地轻笑一声。“这下,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他当即下令:“所有人听令!守住祠堂各个出入口,弓箭手上墙,神臂弩准备!凡是敢闯入祠堂者,格杀勿论!袁浪、许怀安,各带两百人,守住东西两个大门,务必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诺!”
飞熊卫的将士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迅速进入防御状态。
祠堂之外,数千名崔氏族人手持棍棒、锄头、镰刀,在一些崔氏子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着祠堂围拢过来。
他们脸上满是愤怒与疯狂,口中高喊着:“救出族长!保卫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