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慕鱼面无表情。
我和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陆行舟你上弱智是不道德的。
独孤清漓忽然想起这女人和陆行舟其实还没那关系,现在陆行舟裸着躺一边被看光了,是不是要给他遮一下……但被子刚遮过去,自己就走光了,小白毛手忙脚乱地又把自己捂好,暗道反正他们也是早晚,看就看了吧。
元慕鱼看得想抚额:“我说,你都完事了,难道不能穿衣服走人?”
“那怎么可以。”独孤清漓道:“我还有一个使命是保护他。”
“就你们刚才那嗯嗯嗯的样,如果我是个刺客你俩早一起死了,还保护。”元慕鱼没好气地挥挥手,摆起了师叔架子:“你和你脑子里那玩意换个地方打架去,这里我守着就好。”
独孤清漓道:“我指的保护不是刺杀,宫中自有大阵,还有建木防护,外敌是不可能无声无息直接进来的。”
“那你保护个什么?”
“被一些谁谁谁偷吃的可能性。”
元慕鱼上前一把将小白毛拎了起来,拿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跟个柱子一样杵在了床边。
独孤清漓悲愤无比,可现在又不好跟以前一样作对,现在很明显师父和妹妹已经和解,那现在真是师叔了;大家也看见了元慕鱼在地府的表现,觉得都欠了人情。
于是瞪着元慕鱼老半天,终于道:“你可别强来,他会生气的。”
元慕鱼叹了口气。
自己觉得她是个弱智,可或许在她们眼里,最大的弱智就是她元慕鱼。
“行了,我知道。”元慕鱼顿了顿,又道:“他入定了,根本就不会硬,你急个什么……”
独孤清漓想想也对,没话说了,便裹着被子一蹦一蹦地出了门。
元慕鱼觉得自己在看奇迹。
你衣服不是在边上吗……
算了,懒得管,她脑子里自有个冰魔会骂她。
转头看去,陆行舟原本是趴在小白毛身上睡着的,她自己和自己掐架,就直接把男人掀翻,四仰八叉地躺那儿。现在连被子都没了,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搞笑。
元慕鱼脸红红地瞥了那东西一眼,上次掳他的时候,甚至用嘴巴那个过,可那时候心烦意乱的连自己都没有旖旎的心思,甚至都没留心那东西长啥样。
如今这么一看,脸更红了。
原来这么大的……为什么那一天完全没印象呢……
她有些想伸个手指戳一戳,终究还是忍住了。想了想,有些依依不舍地从戒指里摸出自己的备用衣服盖在上面,世界安静了。
继而托腮坐在床边,看陆行舟熟睡的样子。
刚刚都能那事,显然此前的苍白咳嗽早就在双修治疗之中消失了,此刻看着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很是健康。
这让元慕鱼满怀前来照料虚弱小行舟的期待没能实现,反倒看见的是如今的帝王。
自己刚破无相,可转头就见无相级的魔头任他挞伐,甚至还喊着主人也不觉耻辱……
元慕鱼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情。
她定定地看着看着,下意识地轻轻俯身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柔声呢喃:“我最后争取争取,让夜听澜帮帮忙……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想接受……那就算了。我的行舟已经长大了,君临天下、三界俯首,再也不需要姐姐了……今天这一战,或许也是姐姐最后能帮到的东西了……”
是的,今天这一战,真的是她最后能帮的东西了。最多加上后续寻找摩诃,有较大概率和地府相关,那也是唯一的后续了。如果与地府无关,那就连这点后续都不会有。
他再也不需要她了。
元慕鱼有点想哭,可却不自觉地还是挂着笑:“从小她们都说我偏执……偏执到了如今,也不知道执到了些什么。我花了不知多少心力,逆转生死,洞彻幽冥,爹娘师父该不在还是不在了。而你……也离开了。我最终……什么都没有。”
“火海之中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浮光掠影地闪过了很多,忽地有点大彻大悟。其实你下意识帮我挡天巡偷袭,就已经证明了我从来就没有失去你……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在一起,对不对?”
“地府的意,还是对的……过去了的终究过去了。如果我此生再也无执,是不是该说,就这样吧,像是这一次那样,当好你的姐姐,助你得到你应得的,只要你过得好就可以了。那才是爱你?”
“可是这样的话说出来,为什么这么……假呢?”
“姐姐不信世界上有人能释然地说出这种话来,就像你以前说的小故事,那些男二女二……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谁能甘心?”
“可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了……如你所言,没感觉了就是没感觉了,不是人力能挽回……”元慕鱼抽了抽鼻子,低声道:“我会最后试一次,实在不行,那就做一辈子的姐姐。”
她最后吻了吻他的唇。
上次在地府判官殿,她偷吻过。被吻的没感觉,偷吻的自己却浑身过电。
但这一次她也没什么感觉,不过是柔柔的、凉凉的,像当年敷在额头的湿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