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的影响力，比吴忧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二天早上，他打开酒店房间的电视，结果发现，几乎所有的频道都在讨论昨晚的发布会。
CNN的早间新闻，主持人正在连线一位科技评论员。评论员激动地说着什么“革命性的产品”“改变一切”“乔布斯又一次改变了世界”之类的话。画面切换到发布会的片段，乔布斯站在舞台上，拿着那个黑色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台下掌声雷动。
吴忧换了个台。
CNBC，一群西装革履的分析师正在讨论苹果的股价。有人预测苹果会涨到多少，有人分析iPhone会对整个手机行业产生什么冲击，有人在争论这款产品的市场前景。画面下方滚动着各种数据，密密麻麻。
他又换了个台。
ABC，娱乐新闻。镜头扫过发布会现场那些明星的脸，有几个人他还认识。主持人在八卦乔布斯的穿着，八卦苹果公司的内幕，八卦那些排队等待的果粉。
再换一个台。
Fox，政治评论节目，居然也在讨论iPhone。两个嘉宾吵得面红耳赤，一个说这是美国创新的象征，一个说这不过是又一个消费主义的陷阱。
吴忧关掉电视，打开电脑。
网络上也是一样。各大新闻网站的首页，都是iPhone的标题。博客、论坛、聊天室，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神奇的手机。有人赞叹它的设计，有人质疑它的价格，有人预测它的销量，有人已经开始幻想用它做什么。
吴忧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旧金山的天空。
阳光很好，蓝天白云，典型的加州天气。
他想起前世，iPhone发布的时候，他也看过这些报道。但那是在国内，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滞后了几天，而且也没有这么大的阵仗。他当时只是觉得，哦，苹果出了个手机，好像挺厉害的。
但现在是现场。
他亲眼看着这场风暴从旧金山开始，席卷整个北美，然后向全世界蔓延。那些媒体的疯狂，那些评论的激烈，那些讨论的热度，这确实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iPhone。
这个在前世改变了世界的产品，在这个时空里，同样会改变一切。
他想起乔布斯那张脸，想起他在舞台上的那种气场。那种自信，那种掌控力，那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相信他的魔力。苹果电脑有着种种不足，Mac的市场份额一直不高，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乔布斯拥有无数拥趸。
这个人，确实是个天才。
发布会很成功，苹果投入了巨量的资金进行宣传。电视、报纸、网络、户外广告，到处都是iPhone的影子。独特的UI和交互设计，突破传统的无按键操作，一夜之间让之前那些号称“智能手机”的黑莓、奔迈之流，变得像个笑话。
那些曾经的王者，一夜之间，地位土崩瓦解。
塞班系统也慌了。诺基亚的那些高管们，估计正在紧急开会，讨论怎么办。
吴忧笑了笑，起床洗漱。
毛小童还在睡，她昨天太累了。他没吵她，轻轻穿好衣服，去酒店的咖啡厅吃了早饭。
吃完早饭回来，毛小童刚好醒了。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今天去哪儿？”
吴忧说：“等会儿陈铭要打电话来，听完电话再说。”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
是陈铭打来的。
“吴导。”陈铭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这边以及Y-dream总部，都接到了很多咨询电话。诺基亚、爱立信，好几家手机厂商都打来了。”
吴忧挑了挑眉。
“他们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陈铭说，“看来iPhone的发布，真的把他们吓坏了。”
吴忧点点头，虽然陈铭看不见。
“你怎么回的？”
“我说项目进度暂时处于保密阶段。”陈铭说，“具体的细节，不方便透露。他们如果想了解更多，可以等我们的正式公告。”
吴忧笑了笑。
“对了，”陈铭又说，“你之前让我准备的事，我准备好了。”
吴忧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大批底层员工离职的准备。
“预估有多少？”
陈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至少三分之一，据我收到的消息，昨晚发布会一结束，就有不少印度裔员工接到了同胞的电话。同邦的，同族的，同信仰的，同种姓的，我估计组团离职的不会少于二百人。”
吴忧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那些印度裔员工，本来就是招来做基层工作的。陈铭当初招聘他们的时候，就没对他们的忠诚产生过幻想。安排的都是最底层的繁重的重复性工作，真正的核心技术，他们碰都碰不到。
而且，陈铭还留了后手。
“后备力量够吗？”
“够。”陈铭说，“我早就准备好了。走的那些人，都是随时可以替代的。真正重要的人，一个都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