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陈贺算是倒了霉了。吴忧想起来就拽过来一顿训斥,每次还不重样。今天说他“上戏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明天说他“打篮球摔成这样,你好意思说你练过舞蹈”,后天又说他“你这张脸,化妆师看见都想哭”。陈贺被训得跟孙子似的,但一句都不敢顶。他发誓,这辈子只要是拍摄期间,别说打篮球了,就连跑两步都不行。
现在看到吴忧又叫他,无奈之下,只好苦着脸走过来。陈明昊在后面憋着笑,给他比了个“保重”的手势。
其他演员们也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这已经成了剧组这几天的保留节目了,吴忧每天都得挖苦陈贺两句,每次还不重样。有人说这是吴导在给陈贺“开光”,有人说是“爱的教育”,反正大家都当热闹看。
陈贺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在吴忧面前站定,低着头,一副认罪伏法的样子。
吴忧故意提高了声音,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李老师啊,您也是上戏的。您看您的这位师弟后辈。”他指了指陈贺,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叫陈贺,也是上戏的,还是我亲自选的呢。人家厉害着呢,拍完了戏,不好好待着。您猜怎么着?人家去打篮球。您看,摔成这副德行。整个剧组还得因为人家改戏。”
陈贺的汗都下来了。他这才注意到吴忧身边站着的那个温温柔柔的女人。他认出来了,李建群,上戏舞美系的前辈,在系里那是大拿级的人物,老师上课时都经常提起她的名字。
听到吴忧又在自己学校前辈面前挖苦自己,陈贺连死的心都有了。他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建群看着这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一脸促狭的吴忧,心里就明白了。她也看出来吴忧是在开玩笑,但也知道他是在给这个年轻演员一个教训。这个教训够这个年轻演员记一辈子的。
不过她还是觉得挺好玩。她悄悄对刘奕非说:“你男朋友这嘴可真够损的。”
刘奕非撇撇嘴,那表情像是早就习惯了:“李阿姨,您是不知道。这才哪到哪啊,他连我妈妈都损。经常气得我妈妈咬牙切齿的。”
李建群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是嘛?这孩子,难怪是京城的呢。嘴真损。”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李建群看着陈贺在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叹了口气。到底是自己学校的孩子,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你叫陈贺对吧?”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安慰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陈贺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李老师好,我是叫陈贺。”
李建群点点头,语气温和但认真:“陈贺啊,吴导这是给你个教训,让你深刻记住这个教训。以后演戏间隙,可不能再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不是训斥,是劝诫,是前辈对后辈的叮嘱。
陈贺的眼眶有些发红,拼命点头:“唉唉,您放心,李老师。这一次我就能记一辈子。我再也不敢了。”
李建群满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行了,忙你的去吧。”
陈贺看向吴忧。吴忧一摆手,他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跑出去十几步才敢大口喘气,觉得自己又捡回了一条命。
李建群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偷笑的刘奕非,有些嗔怪地看着吴忧说:“吴导啊,年轻演员还是得爱护着点。”
吴忧呵呵直乐,浑不在意:“李老师,您不知道。那孙子没脸没皮的,必须得给他个深刻教训,他才记得住。您放心,我看人准着呢,打击不到他的。”
李建群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自然明白,有的人骂一句就蔫了,有的人越骂越精神。陈贺是哪种,她看出来了,这小子皮实,扛得住。
当晚,刘奕非给她妈妈打电话,说起请了李建群老师帮自己设计服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