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价位比吴忧之前预计的要高得多。一百三十六米的游艇,造价超过三亿欧元,还不包括后期的维护和改装费用。但一分钱一分货,如同《大腕》里所讲的,愿意掏两亿欧元买一艘游艇的人,就不会在意再多掏两亿。反正吴忧也不打算投资足球,尤其是不会投资华国足球,买个游艇,至少下水时还能听个响,比投资足球强多了。
和乐顺的人约好,届时会去乐顺参观,打发走了来人。接下来的几天,如何挑选游艇成了吴忧的女人们最乐意讨论的话题。刘奕非在晚饭的时候会拿着笔记本电脑翻图片,说喜欢这艘的线条,但它内部的颜色太冷了,几个女人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从船身颜色到甲板材质,从停机坪的尺寸到潜艇库的容量,什么都能聊。
而游艇的名字,也在还没定下游艇的情况下订好了,就叫“灵犀号”。曾黎翻了几天古籍,最后找到《抱朴子》里的“通天犀角,衔之入水,水为人开”,说的就是灵犀,灵犀同时也是镇水瑞兽。她把这个名字拿出来的时候,刘奕非和毛小童都觉得好。唐胭也说有文化。舒窈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灵犀”听起来像“彩虹”,所以她也举双手赞成。
至于选哪款游艇,她们只提了自己喜欢的要求,要有一个大露台、一个能晒太阳的地方,一个能看星星的甲板,其他的工作,交给吴忧了。
而吴忧则是暂时顾不上游艇了。韩三屏将吴忧的意见报上去之后,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被约到了华影,与吴忧直接对话。见面那天,会议室长桌两侧坐着六七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有电*局的,有ZX部的,有TZ口的,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大屠杀》的剧本复印件,上面贴满了彩色的便签纸,像是被反复批改过的作业。韩三屏坐在长桌的一端,看到吴忧进来,站起来招呼他坐下。吴忧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把手里的一杯咖啡放在桌上。
谈话期间,吴忧的态度很强硬,“各位领导,”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去年我担任了戛纳电影节评审团主席,在电影评审期间,以色列官方通过各种途径试图影响评审团工作。我当时在评审团内部排除了干扰,力主将《和巴什尔跳华尔滋》选为最佳电影金棕榈奖。那部电影揭露的是以色列军队的黑暗面,以色列官方不希望它拿奖,但我觉得它应该拿,所以它拿了。”
他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这说明了我对电影的态度。《和巴什尔跳华尔滋》如此,《大屠杀》亦是如此。我的电影没有任何违规之处,电影表达的思想和态度也是非常正面的。而关于部分人的影射,也是真实存在的。我不是在编造,不是在污蔑,是在记录。那些照片、那些事、那些人,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所以,我无法接受这个审查结果。”
ZX部的代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清了清嗓子,语气还算温和:“吴导,我们理解你的创作初衷,也尊重你的艺术表达。”
吴忧看着她,语气依然平静。“我拍的是历史,那些画面是真实的,那些人物是真实的,那些事件是真实的,我不需要修改它们。如果你觉得真实的历史会被解读成什么,那不是我的问题。”
吴忧没有退让,没有妥协,没有给出任何修改的承诺。他只是坐着,喝着咖啡,一遍一遍地重复他的立场,不改。会议室里的人都有些疲惫了,有人开始揉太阳穴,有人低头看手表。最后ZX部的代表说道:“吴导,请您去休息室休息十分钟,我们内部讨论一下行吗?我们需要一点时间交换一下意见。”
吴忧站起身来,把空咖啡杯放在桌上。“我没什么好休息的,话我已经说完了,剧本我今天会再次提交上去。”
甩下这句话,吴忧头也不回地走了。韩三屏想叫住他,喊了一声“吴导”,他也没理会。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走越远,然后被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切断。韩三屏站在会议室门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出了华影大厦,冷风迎面扑来,吴忧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打给宋云星:“情岛崂山忧幻意识拍摄基地,开始细节布景。按我之前给你的那份场景方案,优先把半地下室、旧街区和戏班后台那几个景搭出来。两周之内要看到雏形。”宋云星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收到”。
第二个电话打给陈希:“通知各方面以及各位演员,两周后,在情岛正式开机。”陈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我这就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