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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我要诸佛,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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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随后踏上了寻宝之旅,一路上经历了奇幻的旅程,也经历了大规模的杀戮。他们在这条路上合作无间,互相掩护,共同抵御了那些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妖物,倒也一次次化险为夷。

  但遇到李晓然饰演的狐妖时,情况变得复杂起来。那狐妖并没有直接攻击他们,而是先伪装成一位在人族和妖魔的边境线上迷路的年轻姑娘,瘦高个动了恻隐之心,矮胖子的罗盘却指向了那个姑娘的方位,指针转得比平时快了许多,他压低了声音说:“不是人。”

  狐妖被识破之后,她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发出一阵轻笑声,声音像是一根羽毛在水面上划过去,她的面容在笑声中迅速变化,从一个无辜的少女变成了另一个模样,还是那张脸,但眉眼间的神情变得锋利而幽深,尾尖在月光下缓缓展开,像是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她用一种带着蛊惑性的低语对三人说,她认识通往明心茶的路,可以带他们绕过黄风怪的地盘,唯一的条件是让他们其中之一留下来陪她。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在瘦高个身上。

  悟空察觉到那两个同伴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对,他们的目光在狐妖身上停留得越来越久,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视线移不开了。他意识到定力正在被蚕食,于是利用自身积蓄的定力将两人震醒。矮胖子的罗盘在那一刻碎裂了,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中裂成两半的铜盘,目光里的恍惚像是被一杯冷水浇醒的人,他后知后觉地转向狐妖的方向,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只余下林间残余的一丝淡香和一片边缘发黄的落叶。三人没有再说话,各自静默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物品,朝着明心茶的方向继续前进。

  最终,他们赶到了明心茶下。那是一株巨大的、树干粗壮到需要十几人合抱的古茶树,树冠撑开如一把巨伞,叶片呈深绿色,边缘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枝叶间偶尔会漏下几颗光点,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每一片茶叶都像一片小型的湖泊,表面泛着薄薄的、流动的光泽。但还没等他们靠近树干,黄风怪便从树冠之中现身,风沙凝聚成一道高约三丈的沙黄色身影,面目模糊,周身缠绕着持续旋转的风刃,发出持续不断的、像是摩擦砂纸一样的尖锐声响。那风刃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又一道的裂口,每一道裂口都涌出一股带着尘土的干燥气流。

  悟空与黄风怪展开了激烈的决斗。金箍棒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起一道撕裂空气的声响,而那风声被黄风怪的身体搅动着,像是一个有无数张嘴正在同时叫喊的迷宫。就在黄风怪逐渐落入下风,准备用自己的本命法宝发出最后一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黄风怪身后的阴影中浮现出来,那是灵吉,他的无头僧袍在风中鼓动着,显然他的幻化头颅已经不能用了,但他依然清晰地朝黄风怪的背后伸出手去。

  他趁着黄风怪注意力完全放在悟空身上的那一瞬间,用定风珠的灵光从背后击中了黄风怪的身体,那定风珠不知何时已经被灵吉以某种方式强化过,光芒比以前更加刺目,击中黄风怪的背部时发出一声像是岩石被砸碎的闷响。黄风怪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风声被什么东西塞住了的闷吼,他那个庞大的、由沙尘组成的身躯迅速塌陷了一块,巨大的身影向后倒去,砸在明心茶树的一根粗枝上。

  黄风怪重伤倒地,灵吉敏捷地抢走了黄风怪的灵宝,那是一枚铜黄色的、表面刻着风纹的风铃,用一根磨损了很多年、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旧绳系着。灵吉将那风铃贴在自己的身上,定风珠的力量变得更加厚重。悟空皱眉看着灵吉,目光里有一种正在快速运转的审视。而黄风怪在重伤之余,艰难地抬起头,朝着悟空说了最后一段话,他的声音嘶哑:“我与那灵吉本为共生。我为妖魔,他得了菩萨果位,并不是他善我恶。而是他投靠了佛,而我更坚信自己。”他喘了一口气,那道持续不断的风声正在从他的身上一点一点地散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佛本为觉醒者,原为反抗而生,却又镇压反抗者。猴子,你要记住,你要修佛,就要抛却自我,你若修己,便要打破那座佛像。”

  悟空没有说话,但他攥着金箍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灵吉已经退到了明心茶树的另一侧,他的那颗幻化头颅重新凝聚出来,面带笑意,用他那含糊的声音催促悟空去摘取明心茶。悟空沉默地走到茶树前,伸出手,摘下一片最鲜嫩的叶片。那叶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动着,像是有生命一样,释放出一股清凉的、带着泥土和露水气息的香气。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第二片叶子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叶片,那些叶片边缘的金色光芒在他的掌心缓缓流动,像是正在向他确认什么。他的目光穿过茶树的枝叶,看到远处的人族城市,那座城市在暮色中冒着炊烟。

  他看到那些他在茶馆里遇见过的人族面孔,也看到那些混居在街道之间的妖魔,他们低着头,弯着腰,脚步匆匆地走过那些破旧的屋檐和干裂的街道。他的目光从那些影像上移开,落回到手中的叶片上,那一瞬间,他悟到了大闹天宫时,天兵天将列阵遮天蔽日的那座天空之下,究竟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意志在驱动着他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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