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时那大官人在此,见此活色生香、燕瘦环肥的一屋子绝色,怕不是要意满志得,要知道便是东京城里的官家,后苑里怕也寻不出这般齐全又各擅胜场的美人儿来!
几人挨挨挤挤地坐了,莺声燕语,互诉近况。
你捏捏我的手,我摸摸你的裙,那言语间、眼波里、肢体触碰处,都带着一股子熟透了的风情与亲昵。
正说笑得热络,忽地外头帘子又是一掀!
一股子异香先扑了进来,随即闪进一个身影。
众人定睛看去,但见来人:乌云高髻,斜插金簪,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身上一件大红遍地金的袄儿,紧紧裹着那凹凸有致的风流身段儿,酥胸半掩,腰肢款摆,一步三摇,真个是狐媚入骨,艳光和风骚四射,竟然金莲儿,独自一人,笑吟吟地来了!
玉楼眼波流转,粉面上堆起笑来,直直看向潘金莲调笑道:“金莲儿,你这狐媚子,怎地就你一个独苗儿似的钻了进来?那瓶儿、香菱、桂姐儿几个蹄子,难不成被甚么绊住了脚,舍不得挪窝?”
话音未落,只见潘金莲身后那锦缎帘子缝里,先探出个乌油油的小发髻,接着便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儿,怯生生又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春情,细声细气地道:“诸位好姐姐,香菱来了……”话音带着点颤,像刚出窝的雏鸟儿。
众人定睛瞧去,如今这香菱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弱柳扶风、豆芽菜似的小丫头?
分明是被自家老爷日夜不辍地浇灌了个透!
只见她身子上该鼓胀的地方,如今都鼓胀得圆润饱实,如同新蒸的玉馒头;该收束的腰肢,虽还纤细,却添了股妇人家的软绵。肌肤白腻,透着被滋养过的水光,整个人儿,恰似一个刚从暖被窝里掏出来的、浑身透着甜熟肉香的玉娃娃。
玉楼嘴上却仍笑着追问:“好个惹老爷怜的小肉儿!瓶儿和桂姐儿呢?莫不是还在后头扭捏?”
潘金莲闻言,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儿滴溜溜一转,红唇一撇,脆生生笑道:“嗐!玉楼姐姐别提了!家里头闹了桩腌臜事儿!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狗杀才,竟敢起了歪心,图谋不轨!”
“如今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腌臜货,早被打得不人不鬼的捆得粽子似的,押解来京,专等老爷发落呢!”
“大娘见顺路,便让我和香菱儿先跟着来伺候。瓶儿姐姐和大娘身上略有些不爽利,留在清河将养。桂姐儿那蹄子么,留在府里应急!”
一众绝色妇人听了,都吃了一惊,掩了口道:“哎呀!是哪个不长眼的泼才,敢在清河县地界上撒野?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家里没事么?”
金莲儿拍着手儿道:
“嗨呀!快别提了!那厮脚还没踏进城门洞子呢,就叫拿住,劈头盖脸一顿好打!正巧咱们府上三个管家都在跟前儿,你们猜怎么着?那来旺管家,见了其中一个,眼珠子都瞪出血来了,拿起那大串钥匙就......!啧啧啧,显见得是旧日里结下的大仇!来来来,都凑近些,听我细细分说这桩新鲜事儿……”
原来那吴用、雷横二人下了梁山紧赶慢赶,终是在半道上截住了那莽撞的黑旋风李逵。
这李逵一听此去先要拐一趟那繁华富庶的清河县,登时喜得抓耳挠腮,一张黑脸笑开了花。
三人一路行来,倒也探得些朱仝的消息,便寻个僻静处,商议如何哄劝这美髯公上山入伙。
雷横搓着下巴,愁道:“哥哥们,俺深知朱仝兄弟脾性。那人最是重个义字,骨头硬似铁,又守着那八品的官身,吃的是皇粮,穿的是官袍,体面惯了。如今要他抛了前程,落草为寇?只怕比登天还难!!”
李逵听罢,把牛眼一瞪,拍着大腿嘎嘎怪笑:“俺道是甚鸟难事!这有何难?待俺寻着他,你我兄弟二人齐上,两条膀子使力,将他如捆猪猡般绑了,直抬上山去!到了山寨,便是俺们的地界,由得他肯不肯?那时节,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飞了去?怕不由他!”
雷横看着这没脑子的浑人,只觉一股浊气堵在胸口,话都懒得再说,扭过脸去。
吴用在一旁,摇着那柄鹅毛扇,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二位贤弟且休焦躁。下山前,宋公明哥哥早有计较,亲笔写了锦囊在此。”
说罢展开信纸,三人凑头看去,原来是要他们设计,绝了朱仝的后路,叫他无路可退,只得投山。
李逵一见,更是乐得手舞足蹈:“妙!妙!如此更省了俺的力气!俺这就去寻那西门狗官家,把他满门老小,一并砍做肉泥!看那朱仝兄弟,没了这身官皮遮羞,断了念想,还拿甚么乔?不乖乖跟俺们上山快活,更待何时?”
雷横听得直翻白眼,心中暗骂“作死的孽障”,只把脸扭得更开。
吴用依旧笑得风轻云淡,眼中却掠过一丝算计的精光:“李逵兄弟,杀心忒重了些。那西门大人如今是三品大员,权势熏天,手眼通天。这等人物,得罪死了,于我梁山泊也无益处。依我之见,不若这般……”
他压低了声音,透着股阴冷,“挑几个不紧要的丫鬟、小厮,砍了便是再嫁祸给朱仝兄弟,他便是浑身是嘴,也洗不清这血海干系。没了官身,背了人命,天下之大,除却我梁山泊,还有何处容得下他朱仝?”
雷横在一旁听得脊背发凉,心道:“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狠毒!一个要灭门,一个要栽赃嫁祸,端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三人计议方定,又敢路两日,刚踏入那清河县巍峨的城门洞子,猛听得一声霹雳般的断喝:“拿下!”
只见四下里呼啦啦涌出一群如狼似虎的团练兵丁,长枪如林,寒光闪闪,早将三人围了个铁桶相似!
当先一条凛凛大汉,正是武松!
他豹眼圆睁,手一挥:“绑了!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吴用抬眼一瞧是武松,登时唬得魂飞天外!
这不是当年黄泥冈上劫了生辰纲的对头么?
他天生心机深沉,饶是心中早已惊涛骇浪,面上却硬是挤出一副读书人的惶恐模样,扯着嗓子叫屈:“差人老爷!冤枉!冤枉啊!小生只是个过路的教书先生……”
话音未落,旁边闪出一人,正是西门府上的二管家来旺。他一眼瞅见吴用,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来旺跳着脚,指着吴用鼻子破口大骂:“呔!好你个千刀万剐的贼囚根!可还认得你旺爷么?那日在你这狗才下口好毒,咬得俺手上至今还留着疤瘌!”
吴用一见来旺,顿时如遭雷击!那不堪回首的腌臜事瞬间涌上心头——可不就是这厮,当日用那冰凉梆硬的铜钥匙,生生攮了自己的后门!
害得他几个月不敢仰卧,只能趴着捱日子!此刻旧伤处仿佛又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惊得他谷道一紧,两股战战。
却见来旺狞笑着,对左右兵丁吼道:“快!快给俺把这贼囚按瓷实了!谁身上带着长条硬家伙?快借给俺使使!娘的!当日敢咬你旺爷的手,今日也叫你尝尝这销魂蚀骨的滋味!”
“那来旺儿啊,找来找去又拿起自家腰中长长的铜匙.....”金莲儿绘声绘色地说完,一众妇人听了,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玉楼拿帕子掩了掩笑弯的嘴角,说道:“老爷如今在开封府衙里公务缠身,向来都是咱们自家姐妹用了饭,也等不得他。如今姐妹们几个难得齐聚在这汴京城里,索性叫厨下整治几样精致小菜,再支使个小厮,去那樊楼索唤几道上等的招牌菜、精细果子来,咱们自家也热闹热闹!”
众女齐声拍手叫好,纷纷谢过说些闺中话儿不提。
就在不远处的越王府。
赵鼎屏息垂首,只趋步跟在那大官人身后,亦步亦趋地迈进了越王府那朱漆金钉的巍峨门庭。
那边厢,何栗、李若水二人,胡乱揩去口鼻间的血污,强撑着散了架似的身子骨,与赵不试一道,踉踉跄跄地也踏入了这泼天的富贵窟、是非场。
脚跟还未立稳,便听得那越王戟指怒目,声震屋瓦:“你....你安敢擅闯亲藩府邸?可知王法森严?”
“王法?”大官人身形纹丝不动,冷笑道:“圣天子明察万里,旨意煌煌在此!本官奉旨行事,便是王法!”
越王浑身剧颤,口中兀自嘶吼:“西门天章....真要如此?真要...不死不休?”
“越王慎言....”大官人面上波澜不惊,徐徐道:“本官看越王忧劳过甚,失仪了。来人,请殿下‘静室安养’。”
话音甫落,仇五、熊阔海闪电般欺身而上,一人铁腕如钳,牢牢扣住越王一臂,将其身形死死定住。
仇五探手入怀,拿出一条污迹斑斑的手帕,塞入越王因咆哮而大张的口中,立时将那未尽的詈骂堵作一片呜咽。
何栗三人何曾见过这等雷霆手段?
正自骇然,又见满府的金玉珠翠、古玩字画,被如狼似虎的衙役按着册簿,一箱箱、一柜柜地清点搬抬,井然有序。
几个王府内眷,钗横鬓乱地哭喊着扑出,欲要撕扯,早被左右彪形差役,一人一个嘴巴子,“啪啪”几声脆响,金簪坠地,脂粉狼藉,人已软瘫在阶下,哀泣不止。
那越王初时犹自挣扎,渐渐力竭,长袍凌乱,只剩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嗬嗬作响,如破败风箱。
何栗、李若水、赵不试三人,偷觑着大官人手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喉头干涩,艰难地吞咽着,心腔里擂鼓般轰鸣,几乎要破胸而出。
大官人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幽邃难测,在三人惊魂未定的脸上徐徐扫过。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却字字如冰锥:“尔等心思,本官洞若观火。可是为那陈朝老、邓肃二狂生而来,欲求本官网开一面?”
他略一停顿,唇边那抹冷意更甚,“本官今日明告尔等:此二人,非但不能释,旬日之内,更有更多不守本分、妄议朝政之太学生,乃至若干居心叵测之官员,皆当入诏狱,听候国法裁断!尔等,可听明白了?”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今日之事,便是尔等初窥庙堂之第一课!为政之道,首重法度与权宜。世间多少事,岂是凭尔等一腔愚忠、几本奏疏,乃至项上头颅,便能轻撼?”
他目光微侧,瞥向那瘫软如泥、尊严扫地的越王,“尔等眼中,只见本官今日之酷烈?却不见这酷烈之上,覆着的是煌煌圣旨,衬着的是森森国法!是如何将这雷霆手段,纳于王法轨仪之中!尔等需深省!日后切莫再效那等无知狂生,动辄伏阙上书,指斥乘舆、攻讦宰执,便自以为清流砥柱,便自以为浩然正气,便自以为可昭日月!此非忠直,实乃取祸之道也!”
三人面如土色,汗透重衣,垂手鹄立,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只觉这金碧辉煌的王府,瞬间化作森罗殿宇,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学生……谨受教!谢府尊大人教诲!”
正说话间,那朱仝进来,冲着大官人唱个大喏,叉手禀道:“大人,有报!”
大官人眼皮略抬:“何事?”
朱仝紧走几步,压低了喉咙:“按大人钧旨,我等在清河县地界,把那梁山的吴用并李逵,都拿了活口!雷横兄弟也一并回来了!”
大官人鼻子里“嗯”了一声,浑不在意,只把玩着手中的洒金川扇:“先丢黑牢里,清水也不给一口,饿上三日煞煞野性。”
朱仝忙躬身应“是”,却又踌躇着,声音更低了三分:“只是……只是怕那吴用,熬不过三日……”
大官人眉头微皱:“怎么说?”
朱仝脸上挤出个古怪神色,手在屁股后头比划了一下:“二总管来旺……想是和那吴用有救怨,拿……拿了一串黄铜大钥匙……对着那厮的后头…就……就捅进去了!钥匙头儿还挂着穗子呢!现下那吴学究,趴在草席上,进气多出气少,拿钥匙还未曾拔出…”
大官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骂道:“这杀才来旺!腌臜手段倒会使!去,叫安道全赶紧去牢里,给他敷药灌汤!仔细料理着,他还有用别弄死了!”
朱仝连声应喏,退了出去。
大官人朝旁边侍立的赵鼎懒懒一招手。
赵鼎趋近行礼:“大人吩咐?”
大官人拿眼角扫了扫兀自鹌鹑般站着的何栗三人,嘴角噙着一丝冷嘲:“带这三位清流,去汴京城里好生逛逛。瞧瞧这些日子,汴京的变化让他们也涨涨见识,开开眼,也看看能不能为本官所用!”
赵鼎心领神会,躬身应道:“是,下官明白!”
等到忙完这些,已然是夜幕深垂。
大官人一路风尘,刚踏进贾府自家院子,便觉一股甜腻馥郁的肉香混着脂粉气、花露水味儿扑面而来,中人欲醉。
定睛看时,只见金莲儿、香菱、楚云、玉娘并那阎婆惜,五个绝色妇人早已得了信儿,打扮得天仙妖精也似,钗环叮当,裙裾窸窣,一窝蜂地涌到跟前,莺声燕语地乱嚷:
“哎哟我的好老爷!可算把您盼回来了!”“老爷路上辛苦,快让奴婢们伺候着!”“想煞奴家了……”
楚云穿了件水红杭绸对襟衫子,薄如蝉翼,隐隐透出里头杏子红抹胸的轮廓,下系一条葱绿撒花纱裙,裙摆飘飘,两条裹着肉色丝袜丰腴玉腿若隐若现。
她摇着一柄泥金团扇,扇坠儿在高耸的胸脯前晃荡,眼波更是滴溜溜地往大官人身上缠。
玉娘则是一身藕荷色遍地金比甲,内衬月白主腰,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雪腻。
下身是银红百褶裙,行走间,裙下一双裹着烟霞紫纱袜的浑圆小腿,时隐时现,勾得人心痒。
阎婆惜最是大胆,上身只着了件桃红抹胸,外罩一层轻容纱半臂,下头一条石榴红撒脚裤,裤腿用金线束在脚踝,赤足趿着睡鞋,活脱脱一个风骚尤物。
然而,最让大官人血脉贲张、喉头发紧的,却是那香菱与潘金莲!
这二人竟不知何时换了一身书生男装!
香菱身量娇小玲珑,穿了一袭月白素纱直裰,腰间松松系着一条淡青丝绦。
头上未戴冠,只用一根白玉簪绾了个书生髻,几缕青丝汗湿地贴在她粉嫩的腮边。
最要命的是下身——那直裰下摆只及膝盖,两条笔直纤秀的玉腿,竟裹着一双薄如无物的纯白丝袜!
她面颊绯红,眼含秋水,羞答答地垂着头,手里却捏着把折扇,欲遮还露,活脱脱一个被剥了壳的嫩菱角,清纯中透着致命的诱惑。
潘金莲则是一身青色素纱直裰,头上歪戴着一顶小小的黑色方巾,更衬得她脸若银盘,眼似明星,袍子下摆同样短,露出她两条修长结实大腿。
那腿上,赫然裹着一双黑丝袜!
赤足踩在凉簟上,金莲十趾如贝,趾尖也染着蔻丹,红得像火。
两个绝色妇人竟然都穿着书生装束,下头什么都没穿只穿着黑白丝袜,尤其是香菱那清纯的白丝与金莲这妖冶的黑丝形成的致命反差。
大官人喉结上下滚动,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先搂住那扮作清秀小书生的香菱,大手顺着直裰下摆就探了进去,隔着那薄薄的白丝袜,狠狠揉捏她滑腻的大腿根,笑道:“好个标致的小相公!”
香菱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嘤咛一声倒入他怀里,折扇也掉在地上。
一旁的金莲儿见大官人先搂了香菱,醋意顿生,柳腰一扭便挤了过来,故意用那裹着黑丝的大腿去蹭大官人的手,媚眼如丝,娇声道:“老爷好偏心!只瞧见香菱儿小相公,就不看看奴家这风流才子么?”
说着,竟主动抓起大官人的另一只手,按在自己黑丝包裹的丰臀上磨蹭起来。
楚云、玉娘、阎婆惜见状,也都娇笑着围拢上来,这个替大官人解衣带,那个给他打扇,莺声燕语,肉香汗气脂粉香混作一团。
金莲儿吐气如兰地嗲声道:“奴的亲爹,快让奴替你宽宽衣,这身官袍穿着多箍得慌……”
一边说,纤纤玉指已灵巧地解开了盘扣,指尖有意无意地刮蹭着大官人颈下的皮肉。
旁边的阎婆惜也不甘示弱,身子一矮,白酥便蹭上了大官人的胳膊,媚眼如丝地嗔道:“奴家伺候亲达达松快松快筋骨了。”
说着,十根水葱似的指头已按上了大官人的腰眼,轻重缓急地揉捏起来,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专拣那酸胀处使力,揉得大官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舒坦的喟叹。
玉娘向来不争不抢,最是自知,微笑着上来给大官人解玉带。
香菱和楚云则一左一右跪了下来,素手麻利地褪去大官人的靴袜。
香菱捧着大官人的脚,用那嫩滑的脸蛋轻轻蹭着脚背,娇声道:“老爷的脚走了这许多路,定是乏了……”
楚云也捧着仰着俏脸,眼波流转,柔声问道:“老爷在衙门里劳心劳力,这半日可辛苦?”
大官人正要说话,被一粒红枣堵住口哪里说得出话被这温香软玉团团围住,鼻中尽是脂粉香、女儿香,骨头早酥了半边。
这些日子疲劳一扫而空。
好不容易喘口气,他大手在金莲儿丰臀上重重一捏,又在玉娘高耸的胸脯上拧了一把,这才笑道:“老爷我有什么辛苦?倒是你们几个小蹄子,一路从清河跟来这汴京,车马劳顿,才叫辛苦。”
此言一出,众女更是娇嗔不依,七嘴八舌地发嗲:
“哎呀老爷……奴家心里装着老爷,身子再颠簸也不觉得苦呢……”
“就是就是!只要想着能伺候老爷,便是走上千里万里,奴家心里也是甜的!”
“奴家这颗心,这身子骨儿,早就是老爷的了,离了老爷才叫真真的苦,如今见了老爷,浑身上下哪还有一丝儿苦楚?”
那阎婆惜最是大胆泼辣,媚眼直勾勾地盯着大官人,吃吃笑道:“老爷……奴家别的辛苦没有,就是这心窝里想老爷想得发慌,想甘露想得干渴得很呢!”这话引得众女一阵笑骂。
金莲儿听了,心里暗骂浪蹄子,脸上却堆起更甜的笑,手上解衣的动作更快了,娇声道:“老爷快别听她胡吣,先舒舒服服洗个澡是正经!”
说话间,众女已将大官人簇拥着进了早已备好香汤的浴房。
热气蒸腾中,玉体横陈,活色生香。
阎婆惜早已按捺不住,率先滑入水中,如一条白腻的鱼儿沉入水底这才仰起头,杏眼里水光潋滟,张开小嘴,娇声道:“老爷,让奴家先给您洗洗!”说着便把脑袋埋进水里。
潘金莲儿本就听着老爷夸这阎婆惜本事心中不服,在一旁瞧见,登时一股酸气直冲顶门,粉面含嗔,心道:“好个浪蹄子,才来几日,就敢在老娘面前卖弄这手活儿!”哪里肯服输?当下也将满头黑丝一甩,猛地把头扎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