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与狩猎会生出什么样的孩子呢?
塔伦还真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和阿尔忒弥斯是在一起最早的,但是数千年过去了,阿尔忒弥斯的肚子也没有任何反应,塔伦也只能猜测,可能命运和狩猎也没办法生出法则,所以他们没有孩子。
他倒是没有怀疑过赫拉,因为阿尔忒弥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赫拉和他还没什么交集,虽然这只是他自以为的没交集。
塔伦完全没想到,赫拉的妒性这么强,在和他还没什么交集的情况下,就先诅咒了阿尔忒弥斯,导致阿尔忒弥斯几千年来生不出子嗣。
也是因为倪克斯的出现,赫拉的危机感才从阿尔忒弥斯身上转移到了倪克斯身上,选择和阿尔忒弥斯统一战线,共同对外,于是解除了诅咒,并赐予了生育女神的赐福。
阿尔忒弥斯就这样顺利的怀上了。
只是这个孩子,会是什么法则呢?
塔伦按捺住了预言一下的冲动,不是他不想知道,而是因为如果预言了,那这孩子的命运可能就固定了。
在发现预言先知和命运绑定,一旦看了,命运就固定了之后,塔伦就在心底决定过,永远不预言自己和自己亲近的人。
没办法预言,自然就没办法提前知道,这么多年了,塔伦第一次产生了名为期待的情绪。
无论是他和倪克斯孕育的命运三女神,还是赫拉为他所生的阿瑞斯,都是这两位女神自己感天受孕,借了他的命运力量而已,没有他这些神明也能诞生,只有一些或多或少的本源差距。
可阿尔忒弥斯这位不一样,在原本的轨迹里,阿尔忒弥斯是发誓守护贞洁的处女神,自然没有子嗣,而他这个命运之神,也是原本并不存在的,更别说后代了。
两个原本绝对不可能有孩子的神,在此刻,孕育出了全新的生命,会是什么法则呢?
应该不会太弱吧。
如此想着,塔伦看向阿尔忒弥斯的表情愈发温柔。
“你要离开吗?”阿尔特弥斯问塔伦。
“我得去一趟雅典。”塔伦如此说着,见阿尔忒弥斯目光闪动,放轻了声音:“你要跟我一起吗?”
“可以吗?”阿尔忒弥斯问道,目光中的期待毫不掩饰。
“当然可以。”塔伦说:“正好,我介绍个孩子给你认识。”
“克利墨诺斯吗?”
“对,他的生父其实是宙斯,算起来,还是你的弟弟,不过他的母亲是被宙斯强迫的,所以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被丢掉了,因为他比较重要,我就和雅典娜一起收养了他。”
“这样啊。”
阿尔忒弥斯露出恍然的表情,虽然她之前就已经自己和赫拉去调查过克利墨诺斯,但此刻仍然很乐意听塔伦说。
跟阿尔忒弥斯提起克利墨诺斯,塔伦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虽然这孩子是收养的,不是亲生的,但阿尔忒弥斯和雅典娜的关系一直不算很好,他还和雅典娜收养克利墨诺斯,似乎有些不顾及阿尔忒弥斯的感受。
可偏偏大力神失去了赫拉的乳汁,没有得到那波史诗级加强,只能用智慧弥补一下了。
这便是塔伦邀请雅典娜共同抚养克利墨诺斯的原因。
用智慧代替力量,很难说清楚克利墨诺斯是赚是亏,但起码克利墨诺斯没有像原著一样,一生悲惨。
但失去了力量,终究是有点坏处,面对原本轨迹里可以一巴掌拍死的巨人安泰俄斯,克利墨诺斯居然打得如此艰难,甚至还为此牺牲了奥托里库斯。
包括现在的变形者,原本的轨迹里同样是死在克利墨诺斯手上,但现在却能凭借着波塞冬赐予的祝福,将克利墨诺斯压制。
塔伦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可以参考一下波塞冬的做法,给克利墨诺斯也提供个祝福什么的。
本来他想的是等雅典娜来赐福智慧,或者自己赐福命运,现在想想,都不如阿尔忒弥斯赐福狩猎。
毕竟克利墨诺斯现在所欠缺的,其实反而是力量。
刚好也让这孩子,认一认自己的妻子。
塔伦如此想着,带着阿尔忒弥斯,朝着雅典而去。
现在的雅典气氛出奇的低落。
街道上,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表情都算不上好看。
那是一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失落感。
“克利墨诺斯输了。”一个老伯靠在墙上,抽着烟斗,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输了就输了,谁还能一直赢?”旁边一个年轻人接话,可他的语气里没有底气。
“他可是我们雅典的英雄啊。”老伯叹了口气:“英雄输了,我们雅典的脸往哪儿搁?”
“那也没办法,对方是海神的孙子,阿尔戈英雄,克利墨诺斯再厉害,打不过也正常。”年轻人说,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只不过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又怎样?输了就是输了。”
一个妇人路过,听到他们的话,停下脚步。
老伯和年轻人都沉默了。
不止是克利墨诺斯的名声受损,连带着塔伦和雅典娜的信仰都变低了。
那些原本每天去神庙祷告的人,今天少了一小半。
祭司们站在空荡荡的神庙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塔伦殿下不是先知之神吗?他的儿子怎么会输?”有人在背后议论。
“雅典娜殿下不是智慧女神吗?她的孩子怎么会被人打成那样?”有人在私下嘀咕。
这些话传不到奥林匹斯,可它们像风一样,在雅典的街头巷尾飘荡。
克利墨诺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臂上缠着绷带,血已经止住了,可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心里却不平静。
他知道,自己让雅典的这些人失望了。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可他在乎雅典人的信仰。
那些信仰是父亲和母亲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不能因为他的一场失败就毁于一旦。
赫尔墨斯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靠在墙上。
“那个变形者太狡猾了。”赫尔墨斯开口,声音里满是懊恼:“根本没给我截杀的机会,打完就走,我根本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又跑到了哪里去。”
克利墨诺斯转过头,看着他:“你觉得他还会再来吗?”
“一定会。”赫尔墨斯说:“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他只是让你在雅典人面前丢了脸,可还没让你彻底倒下,还没让你承认自己不如他。”
“他还会来的,带着更强的力量,更诡异的变化,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打败你一次。”
克利墨诺斯沉默了。
他想起珀里刻律墨诺斯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赫尔墨斯殿下。”克利墨诺斯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变形者的力量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