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黑衣人彻底说完。
北条宗明那双始终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
当即冷笑一声。
“人联?真是好大的口气。”
“难不成他们狂妄到以为自己可以代表整个地星的人类?”
人联,人类联邦。
单是这个名字,便已昭然若揭,野心之大,几乎毫不掩饰。
说着,他站起身。
踱了两步,木屐在光滑的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老古董什么时候转了性子?这般高调张扬,难道就不怕诸国联手问罪?”
密武者的信息,从来都是各国默认的禁脔,保密高于一切。
毕竟,超凡之力,才是统治阶层屹立不倒的根本。
倘若人人都能修习密武,那这个世界,还轮得到他们来坐?
国家的实力或许会暴涨,但随之而来的变数,也足以将现有的棋盘彻底掀翻。
所以,到目前为止,没有哪个国家会公开密武的信息。
因为那样会受到整个地星所有国家密武者的针对。
就算是身为三大国之一的虞国也不可能敢承受这种后果。
更何况,以他对虞国那些氏族的了解,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那些氏族,把自家的传承看得比命还重。
交出自家密武,组建人联,简直是天方夜谭。
怎么看,都处处都透着蹊跷。
黑衣人垂首,低声道。
“首相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现在网络上有不少国民已经知晓了虞国那边的情况,您看我们是否要进行信息封锁……”
闻言。
北条宗明背过手去,目光穿透落地窗,望向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
“暂且静观其变,不用理会。”
他顿了顿。
“另外,暗中加大对于幕府成员的招收与培训,这对于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对于扩散密武,北条宗明实际上并不排斥。
先前顾忌诸国的态度,不敢在明面上这么干。
这次或许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增加东瀛密武者的数量。
东瀛的情况并非个例。
其余的国家对此有的选择封锁消息渗透.
有的任其发展,先观察其余诸国反应。
有的则是暗中推波助澜,让消息扩散更快。
也有几个国家学习虞国,同样公布了密武者的存在。
各不相同。
但是无论如何。
虞国的这种行为,都对整个地星上的人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
与之同时。
就在外界因为密武公开,引起的轩然大波之际。
一处未知的洞天福地之中。
这是一片岛屿。
四周被一望无际的海水包裹。
岛屿之上。
岛上桃林成片,落英缤纷,花瓣随风飘落如粉色烟霞。
其中林间小径蜿蜒,穿过花林,可见几间竹舍茅檐,疏疏落落地掩映在绿竹与古松之间。
溪水潺潺,绕屋而过,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桃花瓣,偶有锦鲤悠然游过。
远处有石桥一座,桥下清可见底,桥头立着一块古拙的碑石,上刻两个篆字——桃源。
在这其中,靠近岛屿中心的区域。
有一汪泉水。
泉水翻滚,似一汪温泉,只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池水之中隐约可见细小的蓝白电弧在其中游走。
一名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的青年正赤裸上身躺在其中。
他胸口位置隐约可见到有一个窟窿。
而那池水之中的雷蛇如同具有生命一般,不断地向着青年的体内钻入。
胸口的伤势在被不断修复。
但是诡异的是,每当伤势被修复了一些的时候,又会被其中充斥的一股霸道赤金光芒强行撕裂。
青年身体也都会微微抽搐一下,似乎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距离雷池不远处。
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头插桃木簪的少女紧张担忧的望着这里。
似乎这青年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逸风哥哥,你没事吧?”
她担心喊道。
“……灵儿我没事!啊……”
青年面庞抽搐,想要回答。
但是伤口位置又有一丝赤红罡劲涌现,将他刚刚恢复的肋骨撕裂。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胡隆一箭射穿胸口的李逸风。
“该死!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强到那种地步,就连大师傅,四师父一同出手都被重创……”
李逸风心中暗骂。
虽然他成功逃脱。
但是对方那一箭之中残留的罡劲极其难以清除。
即便是这一方雷池同样也不行。
按照这种速度下去。
最少也要半个月才能将伤势彻底修复。
不说在这个过程中需要承受的剧烈痛苦,就光是这种不断撕裂重组可能对身体造成的影响,他都不一定能够扛得住。
见到这一幕。
一旁那被称作灵儿的少女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离开。
很快,折身返回。
与之同时,她的手中多了一块黑木令牌。
“逸风哥哥,这个是我爷爷留下来的。”
黄裙少女雷灵儿道。
“只要用鲜血涂抹,就可以和零号当铺做交易,你拿着,或许对你有用。”
她说完,把木牌丢了过去。
李逸风伸手接住。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零’字,触手冰凉,不知是什么材质,竟能完全免疫周围这一方雷池的力量。
“灵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李逸风开口推辞。
话虽这么说,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木牌,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雷灵儿没有注意这点,直接打断了他。
“没事的,逸风哥哥你就拿着吧。
只要能帮到你,灵儿就心满意足了。”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对了,爷爷说过,在那里换来的典当之物,只能由典当人自己使用。
所以,还得逸风哥哥你亲自去一趟零号当铺。”
“那好吧!多谢你了灵儿。”
李逸风面露感动。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块漆黑如墨的令牌。
片刻后,一咬牙,从胸口沾了一丝鲜血,慢慢涂抹在木牌之上。
就在鲜血触及令牌的一刹那。
四周景象轰然破碎。
黑暗如墨涌来,将他包裹。
他整个人仿佛从万丈高空坠落,风声呼啸掠过耳畔。
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感。
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脚下露出黑色花纹铺就的地板。
四周是陈旧的摆设,木架上落着薄薄的灰尘。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几分意外。
“咦,居然是一等黑卡,尊贵的客人,不知你想要典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