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拥有了那些人完整的记忆,但是却没有肉身,没有感官。
无法来到这个现实的世界。
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折磨。
不过胡隆并不在意这些细节,有需求好。
这样无疑更加容易被拿捏。
在胡隆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伊莱塔斯这位达亚文明的意识复制体领袖眉头微皱。
“一千年是不是太久了?”
“你们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胡隆摇了摇头。
他的指尖燃起一簇赤白色的火焰。
然后一指点在白色菱形水晶之上。
“你干了什么?”
“呃,这是什么东西?”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其中响起。
白菱水晶作为达亚文明最巅峰的科技造物之一。
本身的材质极其特殊,可现在既然有了要被烧毁的趋势。
作为其中的意识复制体,一旦这个东西被毁,那他们也会随之陪葬。
“我们同意了,把这个东西赶紧弄出去。”
伊莱塔斯立刻同意了下来。
千年的时间虽然久,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时间的意义不大,并不是等不起。
“很好!”
看似将赤白色的净世之火收回。
实际上却留了一丝在其中。
“你们如果敢有其他的小心思,我会立刻将你们摧毁,相信我完全有能力可以轻易做到这一点。”
胡隆说完,也不理会这些意识体的反应。
随之将其给收了起来。
值得一说的是,这东西同样无法放进储物手镯内。
不过稍微一想也是正常,这东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处亚空间。
没有多想。
做完这一切。
胡隆无视那些坐在位置上的死尸。
就地盘膝坐了下来。
先前融合三门精神天赋,体内似乎正在孕育发生着某种异变。
他潜下心感受着自身精神与身躯的变化。
他有预感,这门天赋的融合即将完成。
....
胡隆坐下还不到几分钟。
夜空中,一道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随后一道接一道的身影,从不同方向坠落,落在距离教堂百米外的废墟上。
来的人衣着各异,肤色不同。
这些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监视者,能一路追到这里,没点本事根本不可能。
最低也是换血境。
其中甚至不乏元丹境的无上大宗师。
三大强国之外的国家,虽然底蕴不如,但倾举国之力堆砌资源,加上庞大的人口基数之下。
量变引发质变,偶尔也能砸出一两位元丹来。
他们在察觉到克顿斯林市的异常能量波动后,便一路循着胡隆留下的气息轨迹,追到了这片废墟。
但到了之后,没人敢贸然进去。
那股气机盘踞在教堂之内,像一头蛰伏的凶兽,隔着墙壁都能让人脊背发凉。
“就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
人群里,一个佝偻着腰背、手持拐杖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要不…哪位进去看看?”
“做人应该尊老爱幼,您老年纪这么大,不如这个机会让给您?”
有人冷笑,目光讥讽。
其他人没吭声,但眼神里的意思差不多。
谁也不是傻子。
冒着风险追过来,无非是想捡漏。
那石中人的跨时代科技,如果能拿到手,好处根本无法估量。
之前他们不敢动,是因为那圣母太强。
但今天不同。
那位圣母到现在都没露面,结合先前那巨大的动静。
大概率已经死了。
就算没死,也必然是重伤状态,否则不可能放任他们摸到这里。
唯一让他们心里打鼓的,是那个和圣母交手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者呵呵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耐心被慢慢消磨干净。
终于,一个光头汉子按捺不住,大步迈出人群,准备过去探探虚实。
就在他刚迈出两步。
忽然。
“这些白雾是哪里来的?”
有人轻疑道。
果不其然。
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看到有丝丝缕缕白雾凭空浮现。
众人本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要离开此地。
然而,下一刻。
眼前场景一变,出现在了一座巨大的迷宫通道,两侧的墙壁高耸入云,几乎看不到尽头。
……
——吱呀。
白雾弥漫中,教堂那扇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门后显出胡隆的身影。
他的容貌已与先前不同。
额头正中多了一道紫金色的云纹,蜿蜒流转,衬得那张原本就俊美的面容,平添几分妖异。
他抬眼时,瞳孔是紫水晶的颜色,剔透却不见底,仿佛藏着什么幽深的东西。
眉心的那道云纹微微发亮,那是三门精神天赋融合之后,凝结于外的具象。
胡隆垂下目光,望向眼前浮现的面板。
精神天赋那一栏,原来的三个天赋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字迹。
【精神天赋:天目】
(说明:天生神目,可看破一切幻术,洞悉心神破绽。
能侵入并操控他人心神,亦可展开蜃域干扰感知。
动用灭灵之光直击精神本源,可湮灭灵体、瓦解意识……)
光看说明,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仅仅只是将三个这天赋融合了而已,但事实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胡隆将目光投向前方。
白雾之中,矗立着一道道人影,纹丝不动,像是一排排沉默的桩子。
这些人全部已经被拖入了幻觉的泥沼。
没有他的同意,这些人将永远困死在自己的幻觉里,直到肉身枯朽,化作一具无声的枯骨。
对此。
胡隆并未在意这点。
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视线缓缓上移,落向他们的头顶。
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地方。
似乎有什么东西。
察觉到这点。
胡隆额头之上那一道紫金色云纹裂开一丝缝隙。
一霎那,一种更清晰的全新视角出现。
胡隆清晰看见,有一缕缕黑气在这些人头顶上盘旋缭绕。
而随着他的注视,那些黑气竟如嗅到了血腥的活物一般,愈翻愈浓,愈聚愈烈,几乎要在虚空中凝成实质。
胡隆眉梢微动,生出几分好奇。
这是什么东西?
念头刚起。
那些浓郁到近乎沸腾的黑气,骤然溃散,如烟尘遇风,顷刻间稀薄了大半。
见此
胡隆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掠过一抹异色。
“这……难不成是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