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另一群人急奔而来,为首者看到了元皓,便开口道:“盯了你那么久,却是差一点让鱼儿脱钩了!”
“你持着一枚神异的叶子,踏上了古路,我早就怀疑那叶子和佛门的圣物菩提树有关,必然能在这条路上有大用,只是出于谨慎,没有出手。没想到你本事如此不济,居然被人掠去……”
元皓微微一惊,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没想到早就被人盯上了!
旁边一位女子修为还要更高一些,看着花黛儿他们凝重道:“小心,似乎是另一条路上的生灵。”
“邪祟,杀无赦!”
有人祭炼起了一件残破的法宝,是一件仙汉的古器,显然这些人在北邙山得了大好处,可能是走入最深的一批人。
走阴人老汉连忙解释道:“俺们不是邪祟,只是无辜的走阴人!”
为首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就是看出你们不是邪祟,要真是邪祟,我们还不敢如此轻易出手呢!
“既然不是邪祟,那就老老实实不再抵抗,放开神魂任由我们搜查!”
鬼公子不耐烦道:“磨磨唧唧个啥?人家摆明了来找我们的麻烦的。”
就在此时,那枚仙汉古铜镜上五道幽光闪烁,瞬间遁破一切阻碍。
鬼公子掀开盖头,看到五尊接近天鬼的鬼物托着那枚古铜镜,用一种犹如鬼魂寄身的法门,催动里面残破的禁制。
“五鬼寄器法,原来是阴门同行!”
世家中年人冷笑道:“行走幽冥乃是大巫传承,如何与这群盗墓者是同行!”
双方一照面,就认出了彼此的来历。
阴门乃是和幽冥九幽有关的行当总称,对面也是一眼就看出了他们是一群走阴人。
走阴人手段诡秘,尤其在幽冥,一般人不会招惹。
但这群盗墓者却看出,这条古路阴阳合一之后,却已经隐隐脱离了幽冥,克制了许多走阴人的手段。
而他们,在北邙山古墓之中收获极大,因此才动了杀心。
中年人冷笑道:“一群下三滥的盗墓贼,便是盗贼亦不齿于尔等,连盗门都看不上,也敢来犯我?”
盗墓虽然是阴行,但历史并不太长。
因为仙秦以前,地仙界掘地九尺就是九幽,敢盗墓的人,不如去抢劫,毕竟死人比活人危险多了!
那是劫修盛世,甚至出现道君级数的‘盗贼’!
百家之中,乃有一位‘盗’家,号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其领袖‘跖’,曾与人道第一圣夫子抗衡,至少是一位圆满级数的道君,来历成谜,盗家传承无比古老,可以说是一切劫修的源头,曾为仙秦第一大敌,掀起过反抗仙秦的大劫。
如今的劫修,已经堕了他们的道统。
不负昔年九流第一家的辉煌……
盗家传说乃是太古五皇时,流传下来的传承。
而走阴却是太古巫道的遗脉。
都是无比古老的不入流传承,盗门更是号称可比道门,乃是三教九流之外,一切不入流道统的领袖。
不入流又称下九流,许多传承,甚至诞生于人道之前,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却无比古老。
而盗墓贼却只是曹魏为了搜集天材地宝,炼制战争法器而盗取墓葬打造的一支传承,尤其穷搜地仙界下九流底蕴,倒也有很多不凡手段。
尤其擅于破禁……
阴五行五鬼之术,便是曹魏一脉的标志。
老汉感叹道:“别这样说,盗墓一脉,从赤眉开始也是正经的不入流传承,大家都是下九流的同道,何必弄个你死我活?看你们的手法,也是个有传承的摸金校尉了!算是盗墓世家,何必对阴门同道,坏了规矩?”
“盗墓世家也配叫做世家?”
中年人更是冷笑。
他出手快如闪电,挥手打出一片禁制,五鬼居然被那金色的禁制阻拦,最擅于钻破禁制,挪移虚空的五鬼,居然被生生挡住,便连铜镜都坠入尘埃,失了灵应。
“气禁之术!”
盗墓贼脸色一变。
刚想退却,却见一个披着红盖头,宛若女鬼的身影已经挡在了身后。
“鬼道?你们真以为我怕了你们?”
盗墓贼咬牙,数十根墨线飞弹,那黑色的墨线却是用数十种地煞之气祭炼而成,也不知是如何炮制的,非但有破法之能,更是克制一切鬼神。
还是那句话,以地仙界的底蕴,死人比活人可怕。
大墓比仙门密库都要防备森严,危险重重。
红盖头飞旋而出,穿过那重重墨线,落在了其中一位盗墓贼的脸上。
瞬时间,鬼公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红盖头下,那个被罩住的盗墓贼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身躯向内折去,消失在了衣服里面,血却涌出,将衣服染红。
老汉在腰间的布袋里抓了一把,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劈头打出,却见数十个红点落在墨线上,生生烧断了大半。
却是一把短香头……
也不知这些香火都拜了谁,一点香头居然保存了下来,不知多久都没有燃尽。
为首者撩起衣服,让五鬼钻入体内,大嚼五脏,却见他腹部高高鼓起,传出五声婴儿的啼哭。
无常宗老魔笑道:“五鬼入阴胎?班门弄斧!”
盗墓贼劈手打出数十件祭器,借助五鬼化阴胎的本源之力,驾驭阴五行,催动那些祭器‘祭’了自己,一瞬间完成了上面隐隐的巫法仪轨,这一瞬间,数十道堪比阴神出手的巫法,劈头盖脸朝着众人砸去。
但花黛儿只是一按傩面,他们的身影就已经隐去,消失在了巫法之下。
而为首者身边的那个女子面色怨毒,一头真正的天鬼从她腹中钻出,却是口中衔着血胎,魔道的九子母天鬼!
他们没有魔道这般操弄天鬼的正统传承,但以左道之法培养的无相天鬼却更凶,更……
还未等女子催动天鬼,带着他们逃跑,身边人身上便传来一种危险的气息。
女子看见为首者身躯抖动,给她一种越发诡异的感觉,声音颤抖道:“当家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先撤,回头再和这些人算账!”
“算账?”
为首者骤然回头,双手犹如铁钳,掐住了她的脖子,生生把她举了起来,双腿乱瞪。他的腹中传出五个婴儿稚嫩的声音,重重叠叠,同时开口道:“算什么账?”
那五婴的声音回荡虚空,十分诡异。
“在我无常宗面前让五鬼投胎,白白给我送宝来了?”
男人腹部鼓胀如孕,五张面孔蠕动,出现在了肚皮上,他的脸狰狞而挣扎,一口咬在了女人的脖颈上,随即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条血蟒一般,钻入了女人体内,阴阳合一,孕育魔胎。
两人化为了一颗血胎,落回无常宗老魔手中。
那边鬼公子已经杀完了剩下的人,而中年人出了一道气禁,甚至不屑出手。
花黛儿带着他们踏出阴风,自始至终,衣角都未曾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