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婆达多放声大笑,丝毫不将狱卒放在眼中,狂声道:“即便杀了我,又能如何?”
陆源脚步一顿,冷笑一声,缓缓回头:“不用着急。待日后与你大哥对垒之时,我便在阵前将你斩杀,乱他心境,挫他锐气,也算你为三界戴罪立功。”
此言一出,提婆达多勃然大怒,双目赤红,厉声嘶吼:“陆源,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休要在此虚言恫吓。”
陆源声音不悲不喜,“我几番使天眼通遍查北洲,皆无妖人气象。
是他本领高绝,隐迹藏形,还是早已出关,不在北洲?”
提婆达多道:“当然是你手段不济,我大哥本事高绝,岂是你肉眼凡胎所能窥探?”
陆源平淡道:“如你料想,如此剧震,天翻地覆,北洲两分,若是你闭关其中,见兄弟一死一残,岂会坐视不理?”
提婆达多脸上惊色骤起,再也按捺不住。
闭关时日有数,他二人贸然出关,已然失了命数,才被天兵击败,若是兄长按捺不住...
陆源说完,全然不理,迈步便走。
提婆达多见状,急忙高声叫嚷,语气满是阴狠:“你当我六群比丘早已销声匿迹?天下之势,本就是乱极思静,静极思乱,凡俗世人尚且如此,何况我等修行之人?”
你平了九山八海之乱,便有蚩尤祸起;平了蚩尤之乱,便有丹朱作乱;继而便是我辈出世。
天下之乱,无穷无尽,即便你擒了我,六群比丘亦如星辰散落四洲,源源不绝,杀之不尽,灭之不完。”
提婆达多怒极失声,心下已然全无主意,只顾叫嚷:“你想寻我大哥所在,简直是痴心妄想!
北俱芦洲之众,于我六群比丘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十数万众,如何做得改天换日之事?
我从前纠集四洲三十六方众,此前早已传令四方比丘,若北洲败阵,则在四洲掀起骚乱,搅乱一通,届时你四方奔走,八方周折,定叫你分身乏术,顾此失彼。”
陆源闻言,眉头骤然紧锁。
他当即转头,厉声叮嘱狱卒:“好生看管此獠,教他吞下火锭,禁他口舌,莫让他再胡言乱语。”
“陆源!你这无耻之徒...”
提婆达多怒骂之声还未落下,一名狱卒已手持铁钳,夹起一块拳头大小、烧得通红的火锭,上前箍住他的下颌,强行将火锭塞入其口中。
那火锭滚烫无比,顺着飞门直坠而下,一路烧灼,所过之处,皮肉冒烟,脏腑皆被灼熟。
提婆达多周身剧痛,浑身抽搐,喉间只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再也骂不出半句言语,只能在束缚中痛苦挣扎。
陆源看也不看,转身走出天牢。
刚至天牢门外,便见一名天兵急匆匆赶来,单膝跪地,高声传报:“启禀真君,东胜神洲境内,有六群比丘纠集数万人众,聚众作乱,烧杀劫掠,祸乱一方,情势危急,请明公速速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