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闻言,淡淡道:“我道仙家餐风饮露,早已断绝五谷轮回,不入便溺之所。”
宋无忌面色一滞,随即又找了个借口,急声道:“嘉宴之上豪饮过甚,只觉肺腑胀闷,不甚舒畅,故而起身稍作活动,绝非离开府中。”
“从你踏入天牢大门的那一刻起,天庭照妖镜便已将你所作所为尽数照见。”
陆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无忌的心上。
宋无忌心中一沉,却仍不甘心就此认罪,兀自挣扎道:“真君有所不知,我方才如厕之时,偶然望见天牢方向火光冲天,心中担忧,便起身前往查看。
谁知抵达天牢之外,便见梅山六圣已然率部围困,料想并无大碍,故而放心返回府中。如今天牢大乱,逃犯未擒,真君不去追捕罪首,反倒在此与我纠缠不休,岂非本末倒置?”
“我正是为抓罪首而来。”
陆源霍然站起身,身形微动,便已欺至宋无忌身前。
仿佛尸山血海扑面而来,惊得宋无忌连连后退数步,脚下不慎一绊,再次狼狈地坐倒在地。
他心中惊惧,想要起身反抗,却见陆源并未停下脚步,抬起右脚,猛地一跺,正踩在他的左腿膝盖之上。
一声脆响,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宋无忌忍不住痛呼出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你竟敢在我府中滥用私刑,我乃炎帝之后,天庭敕封的火车元帅,你这般行事,就不怕天庭降罪吗?”宋无忌强忍着剧痛,怒声斥责。
话音未毕,宋无忌下意识地抬起头,正视着陆源那双冷眼。
视线交汇的刹那,他只觉浑身一个激灵,后续的话语再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死死咬着牙关,强忍疼痛。
“提婆达多要你传信给谁?”陆源居高临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宋无忌紧咬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沉声道:“我与那提婆达多等妖人素无勾连,不过是偶然撞见天牢失火,真君休要血口喷人,妄图严刑逼供。”
陆源语气依旧平淡,脚下微微用力,宋无忌的左腿膝盖处又是一阵剧痛,骨头碎裂的声音再度响起。
紧接着,再度跺向宋无忌的右腿膝盖,同样的脆响传来,右腿膝盖也应声碎裂。
宋无忌痛得浑身蜷缩,佝偻在地,哀呼不已,口中却依旧顽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与提婆达多毫无瓜葛,你这是屈打成招!”
陆源缓缓俯身,伸出手,一把提起宋无忌的右手手掌,指尖微微用力,宋无忌的一根手指便被生生折断。
剧烈的疼痛让宋无忌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提婆达多要你传信给谁?”
“我...我真的不知道!”宋无忌牙关紧咬,不肯屈服。
陆源不再多言,指尖接连发力,脆响在寂静的寝殿中不断回荡,一根根手指被生生掰断,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宋无忌的神智。
他浑身冷汗淋漓,面色惨白如纸,终于再也忍不住,哭喊出声:“我说,我说,他让我杀了他,并未让我传信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