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沉香见那巨豕周身烈焰熊熊,如离弦之箭般冲逃,当即凝神提斧,手掐避火诀。
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踩着筋斗疾追而上,咬牙强忍热浪灼烤,欺近巨豕身侧。
手中玄天神斧再度蓄满气力,寒光暴涨,朝着豕妖脊背狠狠劈下。
谁料马灵耀这真火绝非凡俗烟火可比,灼烧之下,巨豕身上常年浸染的松脂竟尽数消融,未等流淌落地,又被烈火蒸腾淬炼,凝结成一层晶莹剔透的晶状外壳,覆满全身。
这层晶壳比先前的松脂更添几分坚利滑润,锋芒难入,力道难存。
刘沉香挥斧接连劈砍,斧刃落在晶壳之上,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却未能留下半分痕迹,反倒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一手维持避火诀,难以倾尽全身气力施为,攻势威力大打折扣。
而那巨豕借着火势掩护,奔逃之势愈发迅疾,转眼便拉开些许距离。
众仙远远望见这般景象,皆知马元帅的灵火霸道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投鼠忌器之下,无人敢贸然上前相助,只能眼睁睁看着巨豕冲开一条生路。
那火猪全然不顾周身灼烧之痛,只拣火势最盛之处奔逃,借烈焰阻挡追兵,不多时便将刘沉香远远甩在身后。
刘沉香不甘示弱,又是翻个筋斗,纵身跃至豕妖脊背之上。
怎料晶壳滑腻异常,加之巨豕奔逃颠簸,沿途撞断无数枯枝老树,断枝抽打之下,他终究难以立足,不过数丈距离,便被巨力甩脱,重重摔落在地,翻滚数周才勉强稳住身形。
昂首大王虽因祸得福,晶壳覆体平添坚利,却也深陷祸福相依之境。
这层火晶外壳固然坚不可摧,内里灼热却丝毫未减,直烧得他五脏六腑如被油煎,双眼赤红如血,周身皮毛焦黑一片,散发着浓郁的皮肉焦糊之气,痛苦难当。
他瞥见前方有条小溪蜿蜒流淌,当即调转方向,疾奔而去,一头扎入溪水中,翻滚挣扎,欲要浇灭火焰。
奈何这条小溪水浅流细,堪堪没过蹄子,哪里能抵挡得住这真火的灼烧。
巨豕一番翻滚折腾,非但未能灭火,反倒将溪水蒸腾殆尽,河床干涸开裂,烈焰依旧熊熊燃烧,丝毫不见减弱。
它无奈之下,只得舍弃小溪,目光死死锁定北方,心知唯有奔至北海之滨,方能借无量海水压制火势,当下再不迟疑,朝着北海方向疾驰而去。
趁它在溪边耽搁的片刻,刘沉香已然重整身形,一个筋斗云再度追至近前。
他二话不说,提斧便劈,玄天神斧携雷霆之势落在晶壳之上,依旧只发出一声脆响,未能伤其分毫,反倒震得巨豕吃痛,奔逃之势更疾,如同一道火流星划破天际。
哪吒那厢斩了九尾,此间脚踏风轮前来支援,转瞬便赶至战场。
他身形一跃,凌空落在巨豕身侧,手中火轮儿轮转如飞,接二连三地朝着豕妖头颅砸去,叮当脆响不绝于耳,却依旧未能撼动那层火晶外壳半分。
二人一左一右,轮番夹击,刘沉香挥斧劈砍,哪吒掷轮砸击,折腾半晌,直累得哪吒手臂酸软,沉香气喘吁吁,额上汗珠滚落,那火猪却依旧奔逃如常,未有半分迟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