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面对天兵便力有不逮,眼下主将遁走,妖兵妖将们各自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不过片刻便退得干干净净。
五浊川畔的战场登时一片狼藉,断戈残箭散落满地,先前被迷魂幡害了性命的天兵尸身横陈,风过之处更添凄冷。
众仙被迷魂幡所扰,被天兵扶回营帐之中,半晌方才缓缓回过神来,皆是面色沉凝,忧心忡忡。
奎木狼胸中郁结,沉声道:“我军连折人手,温元帅昏睡不醒,如今又失一员大将...”
七宿星君面面相觑,皆是唉声叹气。
刘沉香紧咬牙关,恨声道:“贤弟被掳入飞鹅洞,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此洞我先前去过,路径还算熟稔,我可变化身形,悄悄潜入洞中,打探贤弟下落,寻机将他救出。”
奎木狼闻言,连忙叮嘱道:“贤侄伤势未愈,那妖女法宝凌厉,性情又暴戾无常,你此番潜入务必万分小心,不可轻举妄动,一旦事不可为,即刻抽身返回,切莫逞强。”
刘沉香点头应下,当即凝神运气,摇身一变,化作一只蛉虫,翅翼轻振,悄无声息地避开营中众人,朝着飞鹅洞的方向飞去。
他身形细微,不易察觉,一路穿过山林,避开洞外巡守的小妖,顺利潜入了飞鹅洞深处。
洞内依旧钟乳流光,陈设雅致,只是此刻处处张灯结彩,往来小妖步履匆匆,皆在布置喜庆陈设,显然是金精娘娘掳回刘海后,便起了强行成亲的心思。
刘沉香化作蛉虫,在廊柱石笋间往来穿梭,循着记忆一路往后殿飞去,不多时便找到了安置刘海的所在。
只见玉榻之上,刘海已然悠悠醒转,并未被捆缚,只是面色尚有昏沉之色,正闭目养神,周身并无大碍。
见刘海安然无恙,刘沉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掠得四下无人,当即寻了个隐蔽角落,现出身形,快步走到玉榻旁,压低声音道:“贤弟,你可还好?我这就带你离开此地。”
刘海睁开眼,见是刘沉香,连忙示意他噤声,轻声道:“兄长切莫心急,此刻贸然脱身,不过是逃得一时。
这飞鹅洞妖众盘踞日久,又有金精娘娘坐镇,即便我等逃出洞去,只逃脱一时,此妖不除,生民何安?”
刘沉香眉头紧锁,急道:“那该如何是好?贤弟危在旦夕,我岂能坐视不理?”
刘海沉吟片刻,低声道:“这妖女有三戒在身,先前她在阵前挥幡害了天兵将士,杀生之戒已破;如今她强要与我结缘,缘戒也已不守,仅剩最后一道荤腥之戒未曾触犯。”
刘沉香闻言,忙道:“贤弟既有计策,只管吩咐,我定依计行事。”
刘海缓缓道,“我便假意依从于她,应下这门亲事,诱她与我共饮合卺酒,破了此戒。”
“三戒关乎性命,她虽色迷心窍,却怎会如意?”
刘海道:“我谎称备下的是素酒,兄长可暗中将酒换成荤酒,待她饮下,三戒尽破,便是她授首之时。”
刘沉香连连点头,沉声道:“此计甚妙,我即刻便去准备,暗中藏在暗处,只待时机一到,便出手擒杀这妖女。”
说罢,他再度身形一晃,化作蛉虫,潜入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