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精娘娘犹豫之间,天兵便已团团围上。
前番她冲杀天兵大阵,众仙莫能当之,如今却全无惧色,只一副胜券在握模样。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金精娘娘紧咬牙关,一对巨螯呼啸而去,直指前头陆源。
她这千年修行,泰半落在这一对巨螯之上,先前与刘沉香玄天神斧劈砍,也不得伤损分毫,此刻全力施为,更显雷霆万钧。
陆源身形未动,手中断潮枪倏然出鞘,点在巨螯关节处。
只听一声脆响,沛然力道顺着螯足传导而下,金精娘娘周身巨震,经脉发麻,原本凌厉无匹的攻势陡然滞涩,巨螯硬生生被卸开数尺。
金精娘娘心下一惊,也不见他用了什么力气,只如闲庭信步一般,便是滔天巨力。
可眼下哪有退路,她这厢吃了暗亏,凶性反而愈发炽烈,蹬地腾起丈余,使一对巨螯顺势下砸,带着崩山之势直取陆源顶门。
陆源顺势招架,忽瞥见一道乌光。
远来那金精娘娘巨螯下砸不过虚招,实则蝎尾招展,向他腰间抽来。
陆源面色淡然,枪头左右分花,将他双螯荡开,枪尾一扫,又将她蝎尾扫开。
那金精娘娘斗战经验不足,见陆源挥手之间脚下不动,便已破她攻势,一时间惊了一惊。
恍惚之间,却见那枪尖已直戳面门。
金精娘娘忙使巨螯一遮,只听金铁交击之声,她步伐噔噔噔倒退不止,退出数丈,方才卸去力量。
寻常妖邪受这一击,早已骨酥筋麻,少有抵抗之力,而她虽显狼狈,却犹有反抗之能。
身形还未立正,便再度挥舞巨螯向陆源杀来。
刘海从旁高声,“真君,此妖身负三戒,根基未倾,若不破之,便不得死,先将其困住,再做图谋。”
陆源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再与她缠斗,袖袍猛地一展。
霎时间狂风大作,卷起漫天尘土,将金精娘娘整个罩住。
金精娘娘只觉周身压力陡增,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骨骼咯咯作响,六只蝎足嵌入地里,抠出深深沟壑,却仍被狂风扯得身形摇晃,几欲离地。
金精娘娘又惊又怒,不愿束手待毙,当下尖声嘶喝,连忙张口一吐,掀起漫天黄沙,顺风口而去。
那无尽黄沙纳入袖中,砂石与袖袍撞击之声不绝于耳,如万马奔腾。
任凭风沙肆虐,陆源的袖风始终牢牢锁着她,如铁桶般密不透风,不让其逃脱半步。
僵持多时,陆源眉头微蹙,显然不愿在此耗费过多时辰。
他周身金光大放,耀眼夺目,如烈日升空,金光之中,一座大阵当空而落。
如穹顶倾倒,将金精娘娘与漫天黄沙尽数笼罩其中,隔绝内外。
金精娘娘见状,眼中闪过惊惧,却仍不肯束手就擒,挥舞双螯疯狂击打大阵壁垒。
巨螯砸在金光之上,发出沉闷轰鸣,如惊雷滚过,却只激起层层涟漪,大阵纹丝不动,坚固异常。
陆源双手一合,金光大阵骤然紧缩,从数丈方圆缩至铁桶大小,被困其中的金精娘娘身形也随之缩小,面色涨得通红如血,气息愈发急促,额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