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南天门一路通畅,刘沉香脚下不停。
行至半途,忽闻前方云气翻动,一人身着袍服,腰束玉带,缓步而来。
此人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刚直之气,正是人曹魏征。
刘沉香久闻魏征之名,不敢疾行失礼,却也不敢搭话,只让路在侧,躬身见礼一番。
魏征本不欲理会,见他行色匆匆,神色急切,又这般恭敬却不多言的模样,反倒来了兴致。
当即住步出言询问道:“刘将军行色匆匆,欲往何处而去?”
刘沉香只得止住脚步,再次躬身道:“晚辈此番上天,是欲求见帝君,为下界战事求请援军。”
魏征挑眉道:“哦?下界何事,竟专程上天求见帝君?”
刘沉香不敢隐瞒,将天柜山丹霞大圣作乱之事一一说明。
魏征听闻,先是眉头微蹙,随即抚掌大笑道:“汝实不慧。”
刘沉香闻言一怔,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躬身道:“晚辈愚钝,还望长者不吝赐教,指明迷津。”
魏征上前一步,伸手牵起他的手臂,二人缓步前行,道:“那丹霞大圣所擅的白打掼跤之术,不过是蕞尔小术,卞射武戏,此类技艺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之物,怎值得你专程上天,劳烦帝君当面?”
刘沉香心中一动,连忙问道:“莫非人曹大人擅长此道,还请劳驾下界降服那妖魔。”
魏征闻言,立马面皮一紧,:“我乃文臣,怎会通晓这些武夫斗殴的伎俩?”
刘沉香见状,连忙躬身告罪:“晚辈失言,还望大人恕罪。”
心中却暗自腹诽,早听闻人曹大人昔日下界之时,与群臣不睦,该是这性子招惹的。
魏征并未深究,继续说道:“昔年建安年间,有一武夫名唤邓展,官至奋威将军,最擅白打之术,传闻可空手入白刃,技艺颇为精湛。
魏文帝曹丕曾与他一同饮宴,席间兴起,取来甘蔗当作兵刃,与邓展对打,以试空手入白刃之法。
然不过数合之间,魏文帝便连续三次击中邓展的手臂,邓展心有不服,恳请再战,结果又被魏文帝击中额头。
那邓展以此成名,可赤手空拳,又怎敌兵刃?”
刘沉香闻言,面露难色道:“大人有所不知,那丹霞大圣并非全然赤手空拳,他有一对短戟,戟尖带钩,戟身有小枝,专司锁拿对手兵刃,我兵器皆被他所困,才遭其算计。”
魏征闻言,轻轻摇头叹道:“陆源门下,怎会出你这等莽夫?
他的短戟能锁住寻常兵刃,你换一件锁不住的兵刃便是,何需这般大费周章,专程上天求援?”
一语点醒梦中人,刘沉香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随即眼中闪过恍然大悟之色,连忙躬身向魏征深深一揖:“多谢长者指教,晚辈茅塞顿开!”
见他要走,魏征又阻拦道:“且慢,为将者,当沉稳持重,临事不可急躁。”
他抬手指向三官府方向,缓缓道:“此去三官水府,可求见禹皇,禹皇当年治水,留有一柄赶山鞭,此鞭能驱山填海,无坚不摧。
你若能求得此鞭,定可一举降服那妖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