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怒喝一声,那一对金锏被他使蛮力硬生生提起。
一眼瞥见白阳天杀至,佛相悍然上前,上身拧作硬弓,金锏悍然砸出。
白阳天终究是斗战经验不足,前番一心建功,致使形式扭转,这遭又怕陆源神通,冲得甚急,再度收势不及,只得架起九节鞭,横亘在身前遮拦。
眼瞧着那一对金锏砸在九节鞭上,白阳天牙根紧咬。
他心中早有预料,可这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倾轧而来,还是让他自觉胸口上一座山峰压下。
九节杖发出牙酸之声,那一堆金锏本就厚重无匹,更何况陆源又施栖坤踏與神通,两相交叠,白阳天双臂登时爆开。
一对金光倏忽砸碎九节鞭,撞在他胸口之上。
危急关头,白阳天身后两相手脚并用,才堪堪躲过杀招。
再立住身形,白阳天后怕不已,这一番法相,已经被陆源碾碎一面。
视线转至陆源脚下,他与一洲地脉相通,天下又有何人能与他较力。
然白阳天在帝麑腹中数十年,若非有破解之法,怎敢贸然起事。
不顾那法相糜烂,他双手一何,横托九节杖,口中轻吟。
“子午数合三,戊己号称五。三五既和谐,八石正纲纪...”
随他念动,四下狂风骤起,山石草木拔地而起,卷的四下荒芜。
战场之上,黄沙弥漫,三丈之外不见人形,仙妖两方未免误伤,皆停下动作,暗自凝神。
白阳天正欲再念,却见一柄长枪已然扑至面门。
这一抹寒芒来得甚急,吓得他惊呼一声,连忙停下,遁入漫天黄沙之中。
陆源双眼一眨,刚欲使出天眼通,却又停下动作。
自窒惕国一事后,他心中不定,千年相交仍不得倾心,六神通早已付之东流。
陆源当下朝巽位猛吸一口,三昧神风呼啸而出。
狂风再烈,席卷东洲,无数黄沙径被他吹到九天之上。
众多仙妖立足不稳,被卷入狂风之中,如同激流中的游鱼一般身不由己,脑中浆糊一团,浑不知身在何处,待回过神来,早不知天南地北。
陆源吹开黄沙,终见得白阳天所在。
二话不说,陆源操起断潮枪,直扑其心口所在。
“广大载物,承而不淖;清妙专易,重浊竭绕;充塞四虚,亡处亡悼...”
白阳天双臂高悬,怒喝一声。
“都归戊己,乃得成道。
天枢倒悬,万象腾霄!”
陆源只觉手中一松,断潮枪竟不受驱使一般,径向半空而去。
非但是断潮枪,四下被狂风吹拂的山石草木本该跌落,如今却盘桓在空。
陆源自身亦然,仿佛九天落下无数丝线,拽起众生飘在半空。
一瞬之间,栖坤踏舆神通散尽,陆源使了个坠法,却全无任何下沉之感,那一对金锏同地飘在半空。
大地失去重力,虚空化作湖水,任万物万象畅游其中。
白阳天化作游鱼,在半空中左右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