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阳天冷笑一声,只觉胜券在握。
正欲搭箭再度激射,忽而身侧黑气鼓荡,白阳天瞥眼望去,一点寒星直扑面门,正是断潮枪袭来。
白阳天心下松懈,早已避之不及,勉强让过本相,三头六臂却又被断潮枪剜去一相。
霎时间鲜血喷涌,白阳天趁势逃离。
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红袍空荡荡兀自漂浮半空,红袍之后早已空无一人。
白阳天心中暗恨,适才得意忘形,却是忘了陆源还有倒转阴阳的神通。
他与弓衣长钩倒转方位,一时不慎又被他所伤。
白阳天无心愠怒,只见陆源得势不饶人。
一击得手,自将断潮枪舍了,弃置身侧。
将断潮枪当作平台,脚下一点,飞掠当空。
只听一声爆响,断潮枪反向爆坠,砸入地面早不见踪影。
陆源借势疾掠而来,轩辕剑横扫而出。
白阳天怒喝一声,九节杖遮拦身前,退出数丈。
正欲喘口气,却见陆源再度舍了轩辕剑,脚下一踩,紧随其后。
白阳天适才接下一击,双臂酥麻,胸口沉闷。
尚未缓上些许,陆源手持倚天剑再度杀来。
白阳天虽惊不乱,强提起一口气,再度遮拦,顺势暴退。
陆源穷追不舍,再舍射日弓,杀机骤现。
白阳天紧咬牙关,双目赤红,然此刻失了先机,半分不敢硬拼,只念着那些法宝自有重量,尚可当得跳板。
然神兵利器总有用尽之时,待他招数穷尽,自有喘息之时。
此间强压下筋骨酥麻,后退连连。
“咚咚咚!”
断潮枪、轩辕剑、射日弓、弓衣长钩、分水箭,诸多法宝兵刃尽作跳板,乃至倚天剑也轰然坠地,砸得地脉上满目疮痍。
陆源舍却最后一件兵刃,赤手空拳,已然打得白阳天七窍流血,退无可退。
见陆源赤手空拳而来,白阳天自觉优势占尽,然一朝差错,仍被打得抬不起头来,心下怒气丛生。
如今退无可退,他愤然一喝,将手中九节杖一揉,反手一抹,融入自己尾椎之中。
脊骨补全九节,他霎时气势暴涨,于空中落定身形。
一股清气自曲谷上关元,顺神阙经中庭,直至天灵透骨而出,化作漫天紫霞。
白阳天会咽大张,将紫霞一口气吞下,旋即猛地喷出。
无穷紫霞扑面而来,灼筋蚀骨。
陆源撞入紫霞之中,鲜血凝固,周身溃烂。
陆源只顺手一招,碧水烟罗袍下八颗流苏剧烈晃动,化作红光横亘战场,落在陆源身前,只将脏器一盖,陆源冲势不减,直向紫气之中撞去。
白阳天见他悍勇如此,也被激起凶性,当下不退反进,翻身与陆源缠斗一处。
二人缠斗,哪论神通。
棋逢对手拼胜负,将遇良才斗死生。但见红云光里,卷起天河百丈,紫霞雾中,翻覆浊气千重。这个南方丙丁火,似扶桑摩弄催发烈日,那个中央戊己土,如昆仑倾颓走脱天魔。心君激愤,搅动红云遮天地,妖魔猖獗,吹出紫霞盖江山。
二人招招见血,毫不留情,直将红云染做漆黑,紫霞浸成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