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星亿亿,姗姗来迟。
太白金星携中斗星君,左辅右弼并数百星官下界,及至战场,才见那白阳天早已尸首两分。
起势轰轰烈烈,死得却这般潦草。
太白星君长叹一声,“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哪吒不似老太白一般伤春悲秋,“李老倌,我等与他搏杀多年,死伤无数,恨不得将他剥皮萱草,如今终于斩杀,你却在此嗟叹。”
太白金星道:“我是叹他根正苗红,却行将差错。”
哪吒轻哼一声,“管他甚么来头,如今也已死了。”
他轻嘘一声,知晓这老倌一身老气,直看向陆源,兴致勃勃道:“贤弟,适才所使神通实在厉害,却是何处学得?”
他虽然不精此道,但见识倒也非凡,分明看出陆源适才所施神通与以往大为不同。
太白金星笑道,“何处学得?自然是他向前走了一步。”
“向前一步?”
哪吒听太白金星说得云里雾里,更为不满,叫嚷道:“你这老倌儿忒不爽利,直说便是,我与陆源情同手足,怎还怕我偷学了去?”
太白金星长笑阵阵,似是嘲弄,直笑得哪吒满面涨红。
见他将要发作,太白金星这才施施然停下笑声,“陆源已位极人臣,这向前一步,又是如何?”
哪吒一听,眼底怒色霎时消散,转作惊喜,“难道是...”
太白金星忙拉住他,含笑道:“不可说,不可说。”
哪吒忙闭上了嘴,但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瞥着陆源,满是与有荣焉之感。
正想着,他拽了拽陆源衣袖,“贤弟若青云直上,便召我离了天王府,日后兄弟同心,一文一武,也是一桩美谈。”
陆源缓缓摇头,“犹未可知,哥哥莫急,如今兄长受创,不知伤势如何。”
太白金星道:“莫急,二郎服下丹药,只睡足七日,便可恢复如初。”
陆源二人听罢,齐齐松了口气。
太白金星将身一侧,引出身后二位星官,“此乃左辅右弼,乃是陛下亲敕,日后辅佐与你。”
二位星官皆是一丝不苟神色,得老星君引荐,齐齐拱手施礼,“拜见真君。”
“二位不必多礼。”
相比于陆源的沉静,哪吒在一侧早已喜的不能自已。
左辅右弼,向来是紫微大帝辅臣,此间陛下亲敕,其中意味哪还用猜?
太白金星轻抚短髭:“本来担忧你久疏战阵,一时不能决胜,不成想神通不输昔日。”
陆源正要寒暄两句,忽听东方震响,连绵不绝。
他心头一紧,连忙望去,却也看不真切。
只念着是六群比丘尚未赶尽杀绝,此间正欲再兴妖氛。
太白金星扫过一眼,伸手搭住他小臂,轻笑道:“此乃爆竹声响,莫作惊慌。”
“爆竹?”
太白金星道:“东胜神洲使火药充作编炮,声音震耳,故有此声...”
他微微一顿,这才回想起来陆源不是这般用意,“是新年到来,如今为大劫之岁。”
听闻劫运,哪吒也不再嬉笑,当即正色道:“我也闻此般劫运非同小可,或有翻天覆地之危。”
太白金星轻轻点头,“确是有此一说,不过真君既舍了蒲团,向前一步,斩杀白阳天与年关之前,便使劫难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