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官纵身一跃,欲补上窟窿,却迎面见得镇水剑劈头盖脸而来。
他忙架起钢鞭,然那一剑又疾又重,一经接兵,他双腿一软,两臂酸麻,竟是被砸得单膝跪地才勉强招架。
陆源并未追击,绕过雷将,直奔南天门而去。
刚越出雷将包围,迎面里众仙已然拍马赶至。
北斗七星君、南斗六星君、东斗五星君、西斗四星君、中斗三星君齐齐围杀而来。
呼喇喇长枪短戟遮天蔽日,明晃晃刀剑棍棒笼罩周身。
陆源胁下夹枪,右手提剑,左手掐动真诀,使出正立无影神通,无数兵刃穿身而过。
陆源脚步不停,直奔宝德关。
他冲得甚急,一眨眼便舍了五斗星君一行。
然刚跨出数步,迎面里又是北极四圣携四大天王、四灵二十八星宿围成口袋。
多闻天王高举照妖镜,对准陆源催动真言。
陆源只觉周身一晃,正立无影神通霎时被破,兵刃尚未加身,持国天王手挥琵琶,梵音贯耳。
“喝!”
陆源暴喝一声,抖抖身子化作三头六臂。
身后射日弓大张,直指持国天王。
持国天王仍专心弹奏,抖得后背一紧,好似被天敌盯上一般。
急欲向杀机来处望去,却无奈发现周身半分动弹不得,只见一缕白光闪过。
还未反应过来,便觉手上一空,一柄素箭破空而去,将他手中琵琶射作齑粉。
直至箭光远去,他才后知后觉地激起一身冷汗,升起后怕之感。
再度望去,陆源已然与北极四圣战在一处。
若是他适才瞄准自身要害,断无躲避之能。
持国天王摇了摇头,将异样情绪压下,提起长剑,复向陆源杀去。
数百位仙神次第赶至,将陆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却丝毫不能阻挡陆源前进之势。
前头北极四圣牙关紧咬,三十六雷将怒声连连,陆源攻势如狂风暴雨,直将周天搅得火热。
四下仙神尽知陆源留手,连三头六臂都未曾使出,可他们却不敢手下留情。
招招拚命,式式争先,这个的真火燎起百丈红,那个的神风吹出万里青,金光紫电耀眼烈,素箭彤弓战不停,仿若九天下火雨,恰似天河倒头倾。
陆源一步十余丈,扯得众仙东零西落,狼狈不堪,一柄断潮枪护住周身,宛若脑后长眼。
一连数十柄兵刃袭来,陆源身若胡旋,乍得风起,搅得阵势大乱。
众仙忙稳住身形,抬眼一看,一袭红袍已然跳出战圈。
陆源与众仙相交千年,昔日同袍,不忍下杀手,手中正欲掐诀使缩地成寸脱身,当头又是四柄兵刃袭来。
陆源动作未停,断潮枪横加招架,虽是腹背受敌仓促招架,然那四人却并未后退,竟与他较力起来。
抬眼一看,来者正是东方木德重华星君,南方火德荧惑星君,北方水德伺辰星君,中央土德地侯星君。
陆源不欲纠缠,单手招架,空出一手掐动缩地成寸,将欲脱身,忽而一手擒来,正攥住他臂膀,断了他神通催动。
落眼一瞧,正是太白星君。
太白金星双眼浑浊,隐含泪光,“麟童,何至于此?漫天神祇何止百万?你纵有神通,哪得脱逃?”
“凡人百万,供一神祇,如今仙神百万,又要多少百姓才可供养?”
太白金星急道:“你欲改制,也不必急于一时,修炼千年便可坐镇北极,在予你一劫,总揆三界亦不远矣...”
陆源道:“我于见此委曲之行,虽推翻帝制,然此路不通,弊在妥协。
老星君...
一劫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