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忙碌，顾晓是不可能久留的，与张一谋商议了一下奥运方案的讨论时间就离开了摄影棚。
临走时，他和艺菲与几名主演拍了合影，方便剧组进行宣传，算是叨扰的报酬。
“怎么样？怎么样？”
一上车，刘艺菲就迫不及待道：“你觉得票房能大卖吗？”
顾晓眼神复杂道：“有周杰论和巩利，内地票房大卖不难，可在海外就难说了。”
“为什么？巩利姐在海外也很有名呀。”刘艺菲不服。
顾晓目光直视前方，眼神平静道：
“国际明星这一套在欧美是不管用的。他们的电影史太久了，知名演员也太多了。单靠演员的个人名望，是不可能把他们拉进影院的。”
刘艺菲听出了顾晓的弦外之音，有些惊讶：“你不看好这部电影。”
顾晓点了下头，“电影不是能反复阅读的小说，人物关系不适合弄得太复杂。”
刘艺菲忍不住抬杠：“《教父》人物关系也很复杂啊。”
顾晓摇了摇头：“还是不一样的。《教父》人物虽多，可所有情节都紧紧围绕柯里昂家族的权力传承与生存斗争，其他所有角色都服务于这条主线，观众不会迷失。”
他道：“《黄金甲》里每个人物都有不同的动机，都有各自的算计，故事主线很模糊。观众很难找到情感锚点。”
刘艺菲若有所思了起来，“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拍才能成功？”
“不同导演风格不同，没有统一答案。”
顾晓想了一下，缓缓道：“如果是我，大概率会砍掉所有感情线，专注权谋。冲奖就突出战争的悲悯，多拍拍百姓的无辜，和当权者的冷漠。冲票房就描写朝堂智斗、阴谋诡计、军事布阵，和最终决战的刻画。”
“明明是艺术创作，怎么在你嘴里，变成了生产线的商品了。”刘艺菲嘟着嘴巴道。
顾晓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艺术跟商品又不是对立关系。作为个体，当然可以自由创作，可作为导演，你必须对整个剧组负责，对投资人负责，对喜欢你的观众负责。”
他道：“艺菲，不是只有导演和演员的时间，才叫时间。”
刘艺菲一怔，陷入沉思。
……
……
卓伟终究没能证明自己的本事。
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除了顾晓这种挂逼，单独的个体本来就很难成事。
音乐人窦维怒砸电脑，电视，火烧汽车，矛头直指《新京报》卓伟。
闹出这么大动静，即使再不懂办公室政治，卓伟也清楚无法继续在报社工作了。
按照原来的轨迹，卓伟会连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创立个人工作室，开启整顿内娱的狗仔生活，可有了松果的邀请，他自然不会再走上这条朝不保夕的道路。
松果影视楼，卓伟面不改色道：“虽然这么说很不要脸，可我还是希望得到自主权。”
“你没有谈判的资格。”顾晓淡淡道。
卓伟皱了下眉，平静道：“新闻最重要的就是爆点，墨守成规的进行报道，松果怎么可能追得上那些门户网？”
“有点意思，继续。”顾晓道。
卓伟道：“我知道顾总担心什么，我可以将新闻部一分为二，主体负责常规报道，另外专门设置八卦板报，用来搜集那些娱乐明星的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