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
……
……
顾晓叹了口气，把手机搁在桌上。
他觉得韩三坪真的很适合去传销，这一套一套的话术，真是防不胜防。
“韩董的电话？”
成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外套，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正从布景后面绕过来。
他脸上的妆还没卸，颧骨处有一道淡淡的伤痕特效，衬得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邃了些。
“让我去《建国大业》首映礼。”顾晓道。
成龙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吹了吹茶杯里的浮叶：
“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看来韩董真的很看重你啊。”
顾晓不置可否，“你这边呢？听说和丁晟合伙攒了个项目？”
成龙叹气道：“很早就有的想法了，只是一直拉不到投资，要不是《画皮》和《赤壁》大热，估计还是启动不了。”
顾晓泼冷水道：“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怎么？”成龙有些不解。
顾晓提醒道：“《花木兰》《孔子》《麦田》，最近的古装电影实在是太多了，张一谋那边都整了个《三枪拍案惊奇》。”
他道：“故事先不谈，光是服化道就容易出现同质化的问题。”
成龙语气苦涩道：“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这些演员哪里能管这些。”
顾晓心想其他演员或许没得选，可到你这个级别，怎么可能也这么没有话语权。
可他终究没说什么。
演员终究是吃人情饭的，为了日后片约不断，确实得做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刘德桦就是这点的集大成者。
……
……
三月底的舟山，海风里还带着早春的寒意。
最后一个镜头在凌晨四点半拍完。
渔港还在沉睡，码头上只有几盏高瓦数路灯亮着，把灰色的水泥地照出一片惨白。
顾晓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过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码头上格外清晰。
场务们开始收拾器械，动作比平时轻，怕吵醒附近渔船上的渔民。
李大维从布景后面绕过来，手里还攥着一份拍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接下来要补的镜头和需要返工的几处细节。
他的眼眶熬得发红，脸上的疲惫掩不住，但眼神还是亮的。
顾晓看了他一眼，接过那份清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主场景都齐了，高潮部分也没问题。”
他把清单递回去，“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李大维的手指微微收紧，惊愕道：“您是说？”
顾晓微微点头，“这部电影结束后，我会替你搜集剧本，下部电影由你独立进行拍摄。”
李大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一定全力完成任务，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倒不是信任，主要是《潜伏》已经上线松果视频，公司一堆事等着处理，刘艺菲那边也开始作妖，吵着闹着要去法国看成龙演戏，我实在没办法在这里多待了......顾晓收回思绪，轻轻拍了拍李大维的肩膀，鼓励道：
“我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