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微微挑眉，“我为什么不能一直演戏？”
顾晓笔尖一顿，抬起头，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刘艺菲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躲，却发现无处可躲，于是嘟囔着道：
“做就做，有什么了不起的。”
顾晓重新低下头，铅笔在纸上继续游走。
他知道她这个人，轻易不答应什么，可只要应下来了，就会全力以赴。
“我要是把你弄得倾家荡产，你可别怪我。”
刘艺菲扯住了他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顾晓偏了偏头，没躲开，索性由着她：
“放心吧，我攒下来的家业，你就是想败干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可不好说。”
刘艺菲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缩，抱着靠枕笑得浑身发抖。
顾晓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动静，一阵无语。
过了这么些年，他果然还是无法理解女人的想法。
……
……
说干就干。
下午，结束了《飓风营救2》一天拍摄的顾晓拉着刘艺菲，一头扎进了香榭丽舍大道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刘艺菲虚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好哇你！原来你故意挖好了坑等着我跳！”
顾晓挑眉道：“不然我大老远从国内飞法国做什么？”
刘艺菲眨了眨眼，一脸天真：“不是陪我过来拍《飓风营救》的吗？”
“这重要吗？”顾晓无语道。
“什么？”刘艺菲的眉毛竖了起来。
顾晓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
“当然，这也很重要，《飓风营救》是松果重要项目。”
刘艺菲哼了一声，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
顾晓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回正轨：“可更重要的是，有一个不错的项目正在拉投资。”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那两个编剧已经完成了剧本，计划在戛纳找人进行融资。我约了他们在巴黎见面，目的就是截住这个项目。”
刘艺菲表情古怪，“什么项目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等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了。”顾晓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话音刚落，餐厅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方片眼镜、留着背头的络腮胡男人探头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长发女子。
两人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顾晓。
“顾导！”
眼镜男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又有些兴奋，“抱歉，路上堵车，让您久等了。”
顾晓站起身，与两人握了握手：“没事，我们也刚到不久。坐。”
“你好。”里克微笑点头。
阿曼达更是直接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热切：
“Crystal，你好，我很喜欢你的《魔女》。”
刘艺菲顿时高兴了起来，和对方微笑握手。
四人落座。
里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剧本，双手递到顾晓面前。
封面上印着一个加黑的标题——《猩球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