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应了一声。
贾跃亭低下脑袋，挥手道：“下去吧。”
“还有一件事。”秘书的声音更低了。
贾跃亭再次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
“松果旗下的导演李大维，正在筹备一部新电影。”
秘书的语速很慢，像是怕说错一个字，“项目名叫《失恋33天》，改编自豆瓣上连载的一部日记体小说，作者是北电一名文学系学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贾跃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处。
毁灭吧，赶紧的！
……
……
拿下《人猿星球》开发权。
《失恋33天》立项。
顾晓充分向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面对争议和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这位松果掌门人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开拓新的业务。
在粉丝眼里，这是清者自清。
在黑子眼里，这是无可辩驳。
在总局某些人眼里，这叫目无纪律！
总局会议室。
长桌一侧坐着六个人，面前的桌面上摊着文件夹、笔记本和几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舆情简报。
另一侧空着，那是留给汇报单位的位置。
建国60周年，所有电影都要为献礼片让位，过度娱乐化的电视剧和电影都要得到限制。
《仙剑奇侠传三》的爆发再一次被纳入讨论的范围。
该剧已经播出一月，网络上的讨论度变得越来越高，松果官网的定制版“魔剑”已经炒到了上万元一把。
“一部美式主旋律，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票房比任何国产片都高，这像话吗？”
宣传司副司长把简报往桌上一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童纲微微皱眉，可终究没说什么。
意识形态是很敏感的议题，他不方便进行辩护，何况这也不是今天的重点。
“票房的事情先放一放。”
田进翻了翻面前的文件，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根据陈司长的反应，最近网络上出现大量盗版视频，其中松果的影视作品尤其之多，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版权司的赵静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平稳：
“根据技术部门的监测，过去两周，新增的盗版影视链接中，涉及松果作品的占比超过六成。”
她顿了一下，平静道：“其中《仙剑奇侠传三》和《潜伏》的单集盗播量，在某些中小型盗版网站上甚至超过了松果视频官方的播放数据。”
“这些盗版网站的服务器在境外？”田进问。
“......大部分在境外，但也有不少境内的小站点。”
赵静顿了顿，补充道，“这次的情况有点特殊，很多盗版视频是用户自发上传的。”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能够批量上传不是大事，有用户上传也不是大事，可大量用户进行批量上传，这就有猫腻了。
能做到这件事，国内总共也找不出几家。
陈国明皱了皱眉，试探着问：“能查到源头吗？”
赵静摇头：“技术手段上很难。对方用的是分布式存储，IP层层跳转。”
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
得，嫌疑人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