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没有立刻出宫,而是拐了个弯,去了赵姬的寝宫……王太后身体不适,身为臣子,岂能不关心一二。
何况赵姬还和他有一腿。
做人不能太无情。
……
甘泉宫一如既往的幽静。
赵言刚刚抵达,便看到立于殿外等候的赵高,他对于赵言到来并不意外,上前行礼,恭声道:“侯爷,太后身体不适,正在殿内歇息。”
“让御医看了吗?”赵言一边向着殿内走去,一边开口询问道。
“说是受了些风寒,需要静养几日。”赵高垂着眼,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甚至就连脚步声都几近于无,如同一道影子,紧随赵言身后。
赵言点了点头,迈步走入殿内。
殿内香炉之中燃着上好的沉香,青烟袅袅升腾,带着淡淡的香味。
赵姬靠在软榻上,一袭艳红色的寝衣,包裹着窈窕丰腴的身姿,白皙的肌肤如少女般细腻,长发随意散落,难掩那勾人的五官,媚眼撩人,略显苍白的脸蛋儿更显几分可欺。
赵言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
赵姬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只是抬手抓住他的手,声音又软又哑:“别闹……哀家头疼。”
“头疼还喝酒?”赵言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不由得低笑一声,“太医的话也不听了?”
赵姬睁开眼,那双凤眸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娇嗔,瞪了赵言一眼,声音里满是抱怨:“还不是你!前几日把哀家折腾得……还怪哀家?”
她有些说不出口了,非要做个形容,估计只能用厨子颠勺来形容了……脚都落不下地。
“难道怪我吗?也不知道谁一直说还要。”赵言一脸无辜,他赵某人向来是不背锅的,何况此事他也没有错,要不是赵姬缠着,他还想省点给月神呢。
赵姬羞恼地掐了赵言一下,只是身体乏力,掐得那是一点也不疼,反而像是一种撒娇。
赵言顺势将赵姬揽入怀中,搂住那纤细的腰肢,手掌熟练地滑入衣裙之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低声打趣道:“太后若是不喜欢,臣下次注意些便是。”
“哀家是受不住你了,你有力气去找你府上的那些人吧。”赵姬幽怨地白了一眼赵言,闷闷地说道。
她倒是舍不得放开赵言,奈何身体真的承受不住了。
骨头都要散架了。
“可我只想都给你。”赵言咬着赵姬的耳朵,小声说道,同时手掌轻轻贴在她背上,以内力温养她的经脉,以他如今对于内力的掌控,不会伤及赵姬分毫。
感受到体内流转的热流,赵姬眸光顿时温柔了下来,痴痴地看着赵言,一时间竟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想这般靠在赵言怀中。
过了好一会儿。
赵姬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神色也精神了几分,不过她依旧不想动,懒洋洋地找话题:“听说今日朝会很热闹?”
“吕不韦对昌文君出手了……”赵言知道此事是赵高告知赵姬的,不过细节部分,赵高估计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他干脆将一切说了一遍。
赵姬听完,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道:“吕不韦那老东西要对楚系一派动手了?!”
她虽然对权谋斗争不感兴趣,甚至可以称得上菜,可耳濡目染之下,依旧知晓秦国如今的局面是什么样的,吕不韦一家独大,虽然他年纪大了,可十数载的相国生涯,也让他的权势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楚系一脉虽不弱,可依旧被吕不韦压制得动弹不得。
吕不韦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放眼秦国历来的相国,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总得给大王亲政铺路,尤其是未来秦国要一统天下,注定会与楚国对上,楚系一脉留着,终究是个祸害。”赵言手掌熟练地捏了捏,一本正经的说道。
赵姬轻咬唇瓣,媚眼如丝的瞥了一眼抱着自己的坏家伙,娇哼一声:“你怎么也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
“吕不韦有意让我接他的位置,如今秦国青黄不接,除了我,似乎也没人能接得住了。”赵言轻叹一声,为了大秦,哪怕是让他当相国,睡太后,他也是可以的。
“知道你最厉害了……言郎~”赵姬扭了扭娇躯,有点忍不住了。
不是吗?
生病了也要?!
赵言看着赵姬春心荡漾的神态,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他真是服了这娘们,感染风寒了都不安分,要是病情加重了怎么办,他内力又不是万能药,顶多为其疏通经脉,去去寒。
“别闹了,身体好了再说。”他一巴掌拍在赵姬不安分的翘臀上,强制镇压下去。
“哀家的身体,哀家自己有数。”赵姬却是痴迷的看着赵言,有点不依,她此刻来感觉了,压根不想忍耐。
我真是服了你了……赵言心中轻叹。
他能怎么办,只能照办。
……
比起赵言那边的风花雪月,昌平君这边则显得压力巨大,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沉重感。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忍到这份上了,吕不韦却依旧容不下他,甚至直接拿昌文君开刀,吕不韦那老东西究竟要干什么,难道真要将他以及秦国楚系一脉逼上绝路?!
吕不韦就不担心秦国内部动荡,给他国可乘之机吗?!
昌平君双目阴沉如水,吕不韦的突然出手,打乱了他的全部布局,原本还想继续等下去,等一个更好的机会,如今却被吕不韦逼着走上了悬崖。
“该死的,究竟是为什么!!”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寒芒。
吕不韦的突然出手不可能毫无缘由,对方若是真对楚系一脉动了杀心,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再动手,这背后必然是有人推波助澜……昌平君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赵言的身影。
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自从赵言入秦之后,昌平君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了,曾经的大好形势,全部没了,只剩下一路坎坷与忍耐。
昌平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躁动,眼下是不是赵言推波助澜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昌文君那边怎么办,那可是自己的胞弟,若是不救,下面人会怎么看?
人心一旦散了,那就再难聚拢了。
尤其是权力场上,一旦你露出破绽,那所有人都会围上来撕咬你,乘你病,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