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
赵言正与许久不见的李斯对弈,后者这两年在韩国表现极好,政策推行的极为稳当,些许反抗,也被秦军轻易镇压了,剩余一些不安分的权贵,也陆续被钓了出来,如今就差动刀了。
“人数还不少。”赵言看着李斯递上来的名单,嘴角一咧,有些玩味的说道。
这世上从来不缺看不清形势的蠢材,他们的眼中只有自身的利益,一旦利益受损,那一个个犹如得了狂犬病一样,开始疯咬,但凡有一线生机,都不会放弃。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韩国的改革无疑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不过得到利益的底层人更多,而这无疑更利于韩国的稳定与未来。
“都是按照侯爷的吩咐,以农家的名义联系他们,加入反秦联盟,没想到他们真信了!”李斯立于赵言身前,神态比起以往冷峻了不少,眼中闪烁着令人心寒的精芒。
显然这段时日,李斯也是受益匪浅,知道与做到永远是两回事。
“主要是有血衣侯的背书……若非有血衣侯的名头,他们未必会这么快答应。”赵言笑了笑,道,“不过如此也好,明年开春可以动手了,此事我会告知大王,事后,你便可返回咸阳了。”
“如今大王身边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多谢侯爷提拔!”李斯躬身一礼,他很清楚,自己此行返回咸阳,那便是真正的一步登天,而这无疑也是他想要的,可以将一腔抱负尽情施展。
“你应得的!”赵言顿了顿,不忘画大饼:“不出意外,明年吕相国就会退位了,到时我应该会担任相国数年……不过我这人对权力没什么兴趣,待一切稳定之后,我会将相国之位让出来。”
他缓缓起身,走到李斯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斯,你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说完,他向着殿外走去。
李斯目送赵言离去,一时间也是心神摇曳,他感觉赵言的身体在发光!
侯爷的恩情,还不完!
忠诚!
……
当赵言走出殿门时,大司命便从不远处迎了上来,一袭黑红色的长裙依旧那般的冷艳迷人,她怀中抱着一只铜炉,御姐味十足的眸子扫了一眼赵言,冷淡的说道:“聊完了?”
“嗯。”赵言点了点头,随后从大司命怀中拿过铜炉,捂了捂手心。
大司命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赵言,这狗东西从来不知道体贴自己,就顾着自己爽了,明明那铜炉是自己给自己准备的……真的。
“接下来去哪!”她没好气的询问道。
“去紫兰轩看看,紫女和弄玉应该在那边。”赵言抱着铜炉,向着宫外走去。
大司命亦步亦趋的跟在赵言身边,淡淡的说道:“我倒是忘了,那地方还是你们初识的地方……怎么,旧地重游,缅怀过去?!”
回应大司命的是翘臀的一巴掌,很用力的那种。
吃痛的大司命顿时闭嘴了。
这滋味,她已经有一段时日没体验了,充满了怀念。
“改日我也和你缅怀一下过去!”赵言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那略显玩味的眼神,显然缅怀的不是什么很好的过去,至少对于大司命是如此。
大司命咬唇不言,她知道自己越是反抗,赵言欺负的就越狠,他就敢对自己如此,怎么没见到他对东君以及月神两位大人如此!
欺软怕硬的王八蛋。
二人很快出了宫,坐上墨鸦驾驶的马车,向着紫兰轩而去。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不多时便在紫兰轩的门前停下。
这座楼宇如今已经没了昔日的热闹景象,门前冷清,门扉半掩,檐下的灯笼褪了色,却在冬日的风中依旧轻轻摇晃,像是还在等着什么人。
赵言推门而入,正厅空荡荡的,一路向着后院走去,在廊下见到了紫女。
她身着一袭修身绛紫色长裙,外罩一件狐裘大氅,长发用一根玉簪绾着,几缕紫发垂落在肩头,在细雪中显得格外清冷动人,她正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听到脚步声,她侧过头来,那双深邃的紫眸便落在了他身上。
赵言走了过去,伸手握住她那只还沾着雪水的手,轻轻拢在掌心里:“干嘛一直站在这里?不冷吗?!”
“想看看雪。”紫女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新郑的雪,比咸阳的软一些。”
赵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没有接话,只是握紧她的手,拉着她向屋内走去,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廊柱旁那道安静的身影。
弄玉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
她今日穿着一件浅青色的冬衣,发髻简单地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而恬淡,她见赵言看向自己,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躲闪,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轻声道:“侯爷,姐姐等你很久了。”
赵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牵着紫女的手走了过去,当着紫女的面,直接牵起了弄玉的手。
弄玉的呼吸微微一颤,想躲,却无处可躲。
紫女看着这一幕,眸光微闪,却并未有多少意外,显然这段时日,她早就发现了二人之间的猫腻,不过她并未多说什么,也未曾试探什么。
赵言左握着弄玉,右握着紫女,在两人的注视下,轻笑道:“都别站着了……外面冷,有什么话咱们进屋慢慢说。”
“你可真会挑时候!”紫女忍不住掐了一下赵言的手背,没好气地说道。
对方是笃定自己没法生气,毕竟这两日她与昔日的姐妹们取得了联系,她们被安置的极好,不少已经嫁人,都是良家子,安居乐业,有些甚至还开了铺子,日子过得比以前安稳多了。
昔日赵言对她的承诺,都做到了,她很欢喜,这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
不过赵言有一点不好,太会沾花惹草了。
红莲遭重不说,如今就连弄玉也在劫难逃。
赵言干笑了一声,同时用力攥紧了弄玉的柔夷,他若是不用力,这姑娘估计得挣脱开来了,此情此景,弄玉显然是维系不了往日的恬静淡雅,俏脸都浮现出了一抹红晕,眼神慌乱,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紫女好奇地看着赵言,随后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弄玉。
弄玉抿着嘴唇,微微垂眸。
“此事源于一场误会,且紫女你也要负一定责任!!”赵言一本正经地甩锅,毕竟他当初也确实没打算动弄玉,奈何那场面,自己骑虎难下了。
前面是正在沐浴的弄玉,后面是即将杀到的紫女,只能两害取其轻,选择最稳妥的方案。
“怪我?”
紫女狐疑地看了二人一眼,她今晚倒要好好拷问二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