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
听到这话,阎老抠眉头一皱,“是不是林然那小子又提出新的条件了?”
杨星如微微摇头,欲言又止。
见他这幅样子,阎老抠眉头皱的更紧了。
“星如,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
“老汉我这几十年什么事情没经历过?”
“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了,老汉我能撑得住!”
听到这话,杨星如咬了咬牙,开口道:
“长官,据楚云飞传来的最新消息,他已经成功进入八路军所谓的晋西北兵工厂。”
“那不是好事吗?”
阎老抠呵呵一笑,“怎么?是后续行动不顺利?”
“老汉我有的是时间,告诉楚云飞不用着急,慢慢来。”
“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林然他们的防守和监视不可能一直这么严密,时间长了总能找到机会的。”
“也不是。”
杨星如摇摇头,叹道,“林然对楚云飞几乎没有任何防备,甚至楚云飞参观晋西北兵工厂内部的时候,连跟着都没跟着。”
“只是让兵工厂内的一个老工人陪同讲解。”
“星如,你说了这大半天,这不都是好事吗?”
阎老抠不解道,“既然林然这么自大,连跟着都不跟着,这不是正好给了楚云飞招揽那些工人的机会吗?”
“你可别告诉我,楚云飞连一群泥腿子工人都解决不了。”
“事实就是如此。”
杨星如苦笑一声,“金钱、女人、权势,能说的条件,楚云飞都说了,但那些人根本不为所动。”
“呵呵,这倒是奇了怪了。”
阎老抠冷笑一声,“人生在世,所图无非名利二字。
现在他们不要利,难不成一群泥腿子工人,还想要名不成?”
“他们有这个脑子吗?知道名是什么意思吗?”
见阎老抠还没反应过来,杨星如索性也不再隐瞒,直接道:
“长官,那些工人都是原晋阳兵工厂的老工人。”
“他们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亲人曾经在咱们晋绥军。”
“后来鬼子打过来,咱们晋绥军死伤惨重,无奈只得听从山城政府建议,后撤保存实力。”
“却唯独留下了他们在鬼子的魔爪下。”
“这些人每一个都和鬼子有着血仇,他们不要钱也不要名,只有一个条件。”
“杀鬼子,报仇!”
听到这话,阎老抠瞬间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涨得通红。
“妈了个巴子,他们是什么意思?”
“指责老汉我没杀鬼子?”
“难道我不想吗?”
“大同、原平、南口、忻口还有晋阳,那一仗不是咱们晋绥军拼死和那些小鬼子打出来的?”
“短短数月内,我晋绥军减员过半!”
“骂了个巴子,敢指责老汉我不抗日,简直岂有此理!”
看着暴跳如雷的阎老抠,杨星如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虽说这些工人的话,有些戳心窝子,但平心而论,人家说的还真就一点错没有。
不错,刚开始的时候,晋绥军确实出了大力。
可后来呢?
晋绥军上下抗战决心不减,可唯独阎老抠这头领头羊怂了。
一味的避战,美其名曰保存实力。
为此甚至不惜和小鬼子眉来眼去。
以至于偌大的晋省,抗日的主力居然成了八路军!
说出去,都让人耻笑!
说白了,阎老抠就是典型的老牌军阀思想。
前期打小鬼子卖力,那是因为晋省是他自己的地盘。
为了守住自己的地盘,自然是拼尽全力。
后来见大势已去,实在是守不住,干脆就直接摆烂,满脑子都是保存实力。
毕竟,对于这些军阀而言,地盘很重要,但手里的军队更重要。
没了地盘,可以再打。
但是军队要是拼光了,那可就全完了。
在这种心态下,阎老抠消极抗战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阎老抠毕竟是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了。
半晌后,气喘吁吁的他也冷静下来。
“妈了个巴子,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起送出去的那些弹壳和铜料,阎老抠心里忍不住一阵心疼,“星如,赶紧的,通知下面的人,别再给林然那个混蛋送子弹壳了。”
“妈了个巴子,这小混蛋肯定提前预料到了,又让这小子摆了一道。”
“那八路军总部那边要是问起来,咱们该怎么回复?”
杨星如开口问道。
“你看着办,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是了。”
阎老抠摆摆手,不耐烦道。
吃了这么一个闷亏,他没直接翻脸就不错了。
至于说出尔反尔不体面。
笑话,体面值几个钱啊。
这世道,最不重要的就是体面!
……
在阎老抠大发雷霆的时候,接到消息的周明,已经亲自带着三门九二式步兵炮赶到了兵工厂。
“老林,什么情况?”
不明内情的周明,一见到林然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看着周明身后的那三门九二式步兵炮,林然眉头一扬:
“好家伙,你这是一口气带过来了三门炮?”
“我不是说一门炮就够了吗?”
“那通讯兵说话不清不楚的,光说你要炮,也没说要来干啥。”
周明回道,“我还以为你这边遇到敌人了。”
“急的我把能带上的炮全带过来了。”
“你看这些够不?”
“够了够了。”
林然连连道,“这事怪我,没和通讯兵说清楚。”
“其实是王老他带着几个徒弟搞出来了几发炮弹。”
“这不,我想着先打几发,看看效果。”
“要是没问题,咱们的炮弹就可以量产了。”
“炮弹量产?”
周明双眼猛地一瞪,“老林,这可开不得玩笑。”
“我和你开什么玩笑啊。”
林然白了他一眼,而后对着身后的王耀招了招手,
“王老,炮弹都准备好了吧?”
“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试射。”
王老指着身后两位徒弟手中的弹药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