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东城还能在哪……”
说着说着,水生忽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军火库是在西城?”
“李团长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
“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周卫国抬头,看着西城区方向,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怪不得林然临行前特意嘱咐他要小心李云龙,合着是这么一回事。
“团长,那咱们现在咋办?”
水生有些着急道,“要不我带着人去找他们去吧?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回来!”
周卫国一把喊住水生,摇头道,“放心,有林司长和老政委在呢。”
“该是咱们的,跑不了。”
“去帮着其他人打扫战场吧。”
“……行吧。”
……
与此同时,安化县县城以及硫磺矿所在的定城县城同样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短短一夜过去,晋西北三县直接易主。
干脆利落的就像是拔了三个小炮楼那么简单。
晋绥军三五八团就驻扎在河源县,距离林然部的防区直线距离不过区区几十公里。
他们的动作,自然是瞒不过楚云飞的眼睛。
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楚云飞就收到了消息,早早的出现在作战会议室对着作战沙盘开始研究。
只是他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什么所以然。
“奇怪。”
看着面前的沙盘,楚云飞眉头紧皱,“林然这次如此大动干戈,不惜出动近两万人,难道就只是为了打下三座小小的县城?”
“团座,林然此人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一旁的方立功开口道,“或许他真就只是为了那三座县城呢?”
“据我所知,林然麾下兵工厂的硫磺主要来源,就是定县范围内的硫磺矿场。”
“或许他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解决硫磺矿的来源问题。”
“其他两座县城,都只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
“倒是有几分道理。”
楚云飞闻言想了想,摇头道,“但我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在晋西北,林然麾下近两万精兵,再加上隔壁115师的人马,他们八路军已然有一家独大的苗头。”
“就算林然堂而皇之的拿下硫磺矿,将其占为己有,鬼子也未必就为了区区一座矿而大动干戈。”
“可他现在这么一打,小鬼子就是想装作看不见,恐怕也做不到了。”
方立功闻言眉头一皱:
“您的意思是,林然这是逼鬼子和他决战?”
“不会吧?”
“就算他林然发展的不错,可就算把民兵也加上,他手里也就两万人。”
“鬼子在华北可是有几十万大军。”
“这完全就是螳臂挡车啊,这不是……这不是胡闹嘛!”
“胡闹?”
楚云飞冷笑一声,“林然也好,李云龙也好,他们这帮子人,一个比一个胆大包天,没一个省油的灯。”
“八路军那几位首长,更是敢想敢干的主。”
“只要涉及到打鬼子,他们一个个比谁都积极。”
“你看着吧,这三座县城绝对只是开始。”
“事情远没有你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方立功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团座,你的意思是,八路军的那几位首长,也会陪着林然胡闹?”
“这简直荒唐!”
荒唐?
楚云飞冷笑一声,他倒是也想让他们的阎长官也这么荒唐一回。
只可惜啊。
莫名其妙的,楚云飞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话。
见小利而忘命,干大事而惜身,非英雄也。
……
和楚云飞想的一样,筱冢义男收到平安三县失守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抽调兵力镇压。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支那军了,必须狠狠镇压。
否则晋省的治安将永无宁日!
只可惜,在筱冢义男准备抽调地方上的兵力之前,各地的求援电报便先一步到了他这。
看着纷至沓来,如雪花般的求援电报,筱冢义男一张老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岂可修!
这些支那的刁民,他们竟敢这么做!
这是早有预谋的阴谋!是早有准备的叛乱!
“立刻给华北方面发报,请求大军支援!”
筱冢义男强行保持镇定,开口下令道。
“可是……”
鬼子参谋犹豫道,“就在刚刚,华北方面才发来了一封电报,内容是抽调两个旅团的兵力,进入冀省,维持当地治安。”
“纳尼?”
听到这个回答,筱冢义男彻底绷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长官,长官!”
鬼子参谋顿时大惊,连忙上前扶住筱冢义男,“您身体还好吧?”
“我没事。”
筱冢义男强打精神,开口下令道,“传令目前还驻扎在晋西北的各地驻军,立刻集合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向晋阳方向突围!”
“让其余各地驻军坚守待援,等晋西北驻军撤出来后,立刻为其补充物资,随后火速赶往其余各地,协助当地驻军维持治安。”
晋省全线告急,华北方面又抽不出多余兵力增援。
他现在只能弃车保帅。
先保住绝大部分地方的控制权,再徐徐图之,慢慢解决晋西北的问题。
哪怕晋西北全丢,但只要晋阳还在,正太线还在,其余绝大部分城市还在他们手中,他们就还有希望!
“嗨!”
见筱冢义男确实看上去状态还算不错,鬼子参谋当即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他刚转身没走两步,便听加身后“扑通”一声。
转身一看,筱冢义男已然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长官!长官!”
鬼子参谋大惊失色,连忙上前试图将其叫醒,只是这次他的运气显然没上次那么好。
或者说筱冢义男刚才本来就是强撑。
现在只是撑不住了而已。
“快来人,快把医生喊过来!”
随着鬼子参谋的一声凄厉呼喊,整个晋阳司令部内瞬间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