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红矮星很暗，表面翻涌着暗红色的等离子体，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成功了。
但整个过程花了他三秒，消耗了体内三分之一的能量。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穿行的速度太慢，从撕开裂缝到钻进去，中间有将近一秒的延迟。
这一秒，足够一个宇宙级的战士发动三次攻击。
陈墨没有气馁。
他还有时间。
在猎户座旋臂航行的这几年，他对银河系的主宰级文明有了更多了解。
银河系现存的主宰级文明有十二个，分布在银河系各处。
这个数量最初是十四。
欧米伽星团里原本有两个，氦星和氪星，现在都已经彻底消亡。
剩下的十个，有的在英仙臂，有的在人马臂，有的在盾牌臂，还有几个在银河系核心附近。
离他最近的一个，位于猎户座旋臂和英仙臂之间的某个星团里，大约两千光年。
以他现在的空间跨越能力，多跨个几次就到了。
每次跨越八光年，两千光年需要二百五十次。
每次消耗三分之一的能量，意味着他必须在路上找到恒星补充能量。
那条路线上有足够多的恒星，他提前规划好了路径。
时间转瞬即逝。
陈墨数过，这些年的时间在猎户座旋臂里，他走过五百三十二颗恒星。
但这些恒星的能量加起来，也只是让他从宇宙级初期走到了宇宙级中期。
距离主宰级，还差得远。
对宇宙了解得越深，陈墨越开始怀疑一些事情。
他的穿越，真的是意外吗？
这身能力的来源，真的是随机的吗。
他之前没想过这些问题，或者说，想了也没法解释。
但现在，站在宇宙级的门槛上，他不得不去想。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他的能力刚好和氦星文明、氪星文明的顶级战士如此相似？
这些巧合太多了，多到不像是巧合。
银河系核心的那个文明，能向全银河系发送信息，能联合十二个主宰级文明，能拿出晋级主宰级的资源作为奖励。
这种实力，远在主宰级之上。
只有至尊级，才能做到这些事。
氦星文明的记载里从来没有关于至尊级的实证，但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银河系核心，确实有一个至尊级的文明。
如果至尊级文明真的存在，那他们会不会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
关于他的穿越，关于他的能力，关于他为什么能在这个宇宙里活下来。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接近宇宙级中期，但距离主宰级还很远。
就算他达到主宰级，在至尊级面前，可能也只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但至少，他有了站在对方面前的资格。
陈墨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先把试炼过了再说。
三十个宇宙年，换算成地球年是一百五十年。
他花了三十年时间在猎户座旋臂里游荡，吸收恒星能量，练习空间掌控。
剩下的时间，他需要去赛点，熟悉环境，观察对手，为试炼做准备。
赛点一共有十二个，分布在银河系各处。离他最近的那个，在一个主宰级文明的驻地里。
那个文明叫“星环文明”，是银河系现存最古老的主宰级文明之一，据说已经存在了数十亿年。
他们的驻地位于一个球状星团的中心，周围环绕着数千颗恒星。
陈墨选定了一个方向，撕开虚空，钻了进去。
银河试炼即将开始。
这场试炼并不是短时间内能结束的，就算有人能一路连胜、站到最顶端。
那也要有足够强大的对手出现当垫脚石，才能让他更上前一步。
陈墨从虚空中钻出来，站在一颗红色恒星的表面。
这颗恒星很大，比太阳大几十倍，表面温度却很低，只有三千多度。
他在这里停留了三天，把能量补满，然后开启曲速引擎，朝那个主宰级文明飞去。
那个球状星团在远处看像一团模糊的雾气，飞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大群恒星挤在一起。
几千颗恒星挤在一个直径不到一百光年的空间里，彼此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光周到几光年。
星团的核心最密集，恒星的密度是太阳系附近的上万倍。
星环文明的驻地就在那里。
陈墨刚飞进星团的外围，就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那是主宰级文明的气息，沉甸甸的，像一座山压在头顶。
越往里飞，压迫感越重。
到后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海底潜行，每前进一步都要顶着巨大的压力。
那些恒星的光芒透过压迫感照过来，变得扭曲变形，像在水底看天空。
他沿着信号给出的坐标，找到了赛点所在的行星。
那颗行星很大，比地球大一百倍，表面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金属。
金属表面光滑得像镜子，倒映着星团里数千颗恒星的光芒。
行星的轨道上停满了飞船，大大小小，形状各异。
陈墨粗略数了一下，光是他能看到的，就有上万艘。
他把飞船收进生物力场，落在那颗行星的表面。
银白色的金属地面很平整，踩上去没有声音。
地面微微泛着光，那是金属反射恒星光芒的结果。
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建筑，半球形，直径上百公里，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那就是赛点。
建筑的表面刻满了纹路，那些纹路很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光晕在纹路上流动，忽明忽暗，像呼吸一样有节奏。
陈墨走过去，一路上遇到了各种各样的生物。
毫无疑问，这些生物的气息都格外强横。
他都没有多看，径直走进了那座半球形建筑。
里面很大，大到能装下一座城市。
穹顶上流转着星图，标注着十二个赛点的位置，以及各种详细的规则。
那些光点分布在银河系的各个角落。
每个光点旁边都标着一个数字，那是已经抵达赛点的宇宙级人数。
数字在跳，每跳一次，就说明多了一个参加试炼者。
陈墨站在那块石碑前，把规则又看了一遍。
二十五胜，千万分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石碑上移开，环顾四周。
这个赛点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万人，无一不是宇宙级的强者，还有更多的人在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