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嗜杀，嗜虐……
战团长知道战团还是军团时的黑历史，所以每一任圣血天使之主都怀疑是否黑怒本身是圣血天使的另一种基因缺陷，只是被基因之父的死激活了，如果圣吉列斯不死，他迟早会看见自己的子嗣又多了个类似血渴的恶毒毛病，在基因之父的注视下，圣血天使将突然冒出来几个人大开杀戒疯狂屠戮。
只不过那时的黑怒不会叫黑怒罢了，也不会被认为是什么“因为基因之父的死导致”，因为发起疯来就算是圣吉列斯也一样砍。
“嗯……”
陆烬听了半个太阳时，然后陷入沉思：“你等我好好想想。”
但丁看着勇武之主坐在指挥甲板靠近舷窗的站台上，双臂抱着双腿，认真沉思。
这本身是一个很好解答的问题。
陆烬本来只会回答：
“你们想太多了。血渴这种对血液的贪婪渴望是你们的基因缺陷，这确实是。但黑怒真就是因为圣吉列斯的死引起的，仅此而已。退一万步讲，你们圣血天使就算真的同时存在两种类似基因缺陷……帝皇早把你们清除重造了，而且圣吉列斯压根不会知道他有一批子嗣被灭绝过，到死都不会知道。”
而那些关于陆烬自己的指控，什么为了杀而杀……
陆烬则压根不会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但丁拿它当引申圣血天使的引子不错，但要是真单纯为了知道自己怎么看……那么陆烬会说：
“众生塑造的神格都选中了我，我怎么会在乎几个人在几个隐秘的地方来回窜时说的几句屁话。后者怎么就更有分量了。”
可问题是但丁本身有点文绉绉的。
完全不是那种刻板印象里用很炸的电流麦咆哮为了帝皇的甲亢壮汉。
但丁会回忆起亲生父亲，会因为过往流泪，会看很多书，会自私的想着自己死了多好，却又绝无怨言的承担一切。
因此他在提问时用了几个特别拗口的高哥特语单词，只有泰拉的国教人员，还是辩经牛人才会用的哲学思辨词语。
“……”
但丁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他也坐下来，和陆烬肩并肩着，注视着舷窗外逐渐产生的亚空间跳跃裂隙，一起沉思。
足足十几分钟后。
陆烬说：“幽默。”
但丁愣了一下。
“我恶补过各种词语，但是我从来都没听过你说的那几个。”
陆烬哼哼笑着，一副“被我识破了”的表情。
“你不必硬摆出一些幽默感，你不是基里曼，你很正经。”
“不必活跃气氛拉近和我之间的关系，即便我们一句话也不谈，我也知道我可以给你绝对的信任。”
但丁没听懂，面露疑惑。
陆烬又是神秘一笑。
“你说的那些拗口的词，都是你编出来跟我找话题的。”
闻言，但丁沉默了一会。
这位战团长回想起之前基里曼在大漩涡的经历，不禁拿陆烬套了一下。
换成陆烬，压根想都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顶多会这么想：我来了，我拯救，我杀戮，就这么简单，什么鬼话都改变不了有人因为我得救的事实。
但丁如此思索。
而如果陆烬在读心，他会觉得确实如此：除了关于亚空间我自己的神格的事，还真没有什么能让我想半天不得出结论就难受的。
……
直到舰队航行了十几天后，但丁没忍住又找到陆烬。
先是但丁阐述了大半天“关于我但丁十几天前问你那个问题时想了什么，我真想知道答案，那几个词不是我编的”这个事。
然后但丁得到了两句答复，一句承诺：
“帝皇手艺没那么不精，不至于。”
“另外你一个活了千把年的战团长寻思那么多古代的事干什么？你们之中谁是食尸鬼军团老兵？谁继承了那些罪恶？能找出一个见过圣吉列斯的无畏都难。想的太多了点，假如奸奇想要算计你，我敢打赌你跟基里曼一个下场。”
“但是不用担心，你要是真被活捉了，我怎么救基里曼，我就怎么救你。你命不该绝，你就不会死。”
无论这些答案能否让但丁满意。
反正他得到答案时，舰队已经驶出了“奥特拉玛之主翻车之地”。
“奥特拉玛之主翻车之地”。
这是在神座级里陆烬和基里曼单独相处时，基里曼自己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