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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暗面。
大裂隙本身正在逐渐扩大,蔓延,分隔开的帝国和同盟疆域越来越大。
有些时候,陆烬不得不纳闷,帝国的疆域究竟有多么辽阔,才会导致自己已经在暗面航行了这么长时间,还处于帝国的疆域内。
在一段时间里,但丁偶尔会带着一群战团长找到陆烬,向他汇报一些本来并不需要他知道的东西,比如舰队的航行状况之类的。
这样做就是为了体现尊重。因为哪怕陆烬空降泰拉,得到禁军和帝皇的认可,组建新的帝国统治阶级这些事都没有发生,他也是帝国暗面大裂隙之后,一个庞大统治实体“同盟”的主人,而圣血天使的母星巴尔就在暗面。
直到今日,但丁单独来找陆烬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消息。
“我把佩图拉博放逐了。”
接着陆烬才说出,他到底是怎么把恶魔原体给放逐了的。
就是在某一时刻,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然后他集中注意力,便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投射到了极远处。
如果有人能做到呼唤他,那么他就会将自己的力量分散到各处去做事。
“那些能祈祷并且得到您帮助的生灵中,有异形吗?”但丁问。
星际战士都憎恨异形。
少数不憎恨的,不足以用来说明星际战士不憎恨。
“偶尔会有。”
陆烬很坦诚。
“其实对我而言,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那些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文化也与我不同的人,感觉他们就相当于异形。”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两天。”
“因为所有人一看名字都是某某乌斯,某某娜,但不看名字,十个人能有十一种长相,我不得不接受这是一个人类物种混居的宇宙,我所熟悉的那些都消失不见了。”
“如果一个异形与人类没有仇恨,信仰我,我就会帮助它。”
但丁闻言沉思一会,又问:“那这种保护是博爱且普世的,还是?”
“你是说众生在我眼中是否平等?”
陆烬摩挲着下巴,回忆起一些灵族表示自己作为神偏爱人类,不得不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并非。”
“我们来设想一系列非常极端的情况吧。”
“比方说,哪怕是异形中的萨姆罕人,如果我面临这样的抉择:那就是萨姆罕人和人类放在一起,我只能救一个,那么我毫无疑问会选择救人类。”
“毫不犹豫。”
“而在人类之内,帝国人和同盟人放在一起,我会选择救谁呢?答案是后者。”
“在这一系列的极端情况里,一系列的东西都可以无限细分下去,你可以知道我会做何选择。”
但丁意识到,现在很多帝国人都不太愿意相信的事情:凡人当中聪明人远比星际战士多。所以也可能是他们想到了,但是不愿意接受。
在陆烬心中,我们和他们是非常明显的,有一条极为清晰的界线。
他当然希望所有人都好,但如果必须极端地做出一个选择,那他就会按照他说的那样选。
至于理由。
“人类在各种事情中诞生出的极端情绪,其中的仇恨、怨念、不甘、屈辱,汇聚到一起塑造了我的神格。我为什么不站在人类这边?我凭什么不偏爱人类。”
“在我无依无靠的时候,曼罗斯人同盟的战团,他们帮助我,追随我,甚至是供养我。如果面临这样一个不可调和的局面,那就是帝国人和同盟人出现争端,我为什么不站在同盟那边?”
“是非曲直,远近亲疏,在我眼里是极其分明的。”
陆烬攥紧拳头:“他们的血!他们的汗!他们的命!”
但丁听完沉思了许久,当他又有问题想要询问时,一名船员快步走来汇报道:“有一支舰队向我们发来通讯。”
一个星际战士战团的旗舰船员不可能不专业。如果对方属于任何势力,船员都会直接汇报出来,而不汇报,就说明对方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势力。
但丁看向陆烬。
陆烬看向船员:“和他们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