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墨菲斯托非常清楚地说了，那个神选者和当地义军将会在付出极大代价后，才能攻占都城。
“毕竟不是所有星球都跟警戒星和泰拉一样，当地人可用于镇压的武力强大到在我亲自降临之前，我的神选者冒出来一个被杀死一个。”
“如果他们确实能取得胜利，那么无论他们要付出多少牺牲，我都不会干预。”
“因为我希望人们都能意识到，他们能作为一个人活着的权利并不来自于其他人或上天的施舍，而是他们自己通过牺牲和抗争得到的，也需要他们用相同的东西捍卫。”
说到这，陆烬又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他们还能通过牺牲和抗争争取到他们当人的权利，而不是付出一切后终得一场空……如果是这样，那我可就要去屠戮殆尽，赶尽杀绝了。”
墨菲斯托抵胸行礼表示赞同。
接着他又想到之前在只有异空人的时候，勇武之主跟那个异空人种族的代表交谈的事情。
如果异空人的敌对种族拒绝承认凌虐人类的错误，那么他们也会得到赔偿，但他们会被陆烬灭绝，并且所在的家园世界会交给异空人。
即便事已至此，想到这些，墨菲斯托还是不免觉得不够公正。
于是他便问了陆烬，为什么当时会那么说？
陆烬则是回答道：
“那个人类世界的过往我都看了，当地人才是真正遭受无妄之灾的一方，跟那两个异形没有一丁点的恩怨。”
“他们打着仗，人类倒先陆陆续续伤亡了几十亿，凭什么？”
“两个异形里的任何一个，他们如果意识不到这是错的，那就说明他们连最基本的沟通能力都没有，连最起码在各个知性物种间通用的道理都说不清听不进。”
“那他们撞到我手里，便没有继续存在的资格，而一个从诞生开始就理所应当被我屠戮殆尽赶尽杀绝的物种，和那些地球上原本拥有草原、丘陵、山脉的野生动物有什么区别？”
墨菲斯托闻言愣了一下：“所以假如他们听不进道理，那在您眼中这些智慧生命就单纯只是动物了？”
这……怎比古老星际战士军团的观念还极端？
陆烬眼神和表情说：废话。
墨菲斯托忽然想到，要按这分划方法，银河里恐怕百分之九十九的物种都不能存在下去。
毕竟异空人和猩盟成员那样的异形终究还是少，在单论种类占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异形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异形都是大远征里那种无法沟通交流，吃人如吃零食，几条腿跑起来嗖嗖快收割星际战士如割草的怪胎物种。
一旁的呢里安全程旁听。
这位暴人先知把陆烬与墨菲斯托的对话记在心里。
他完全不关心什么登神的事情，却仍然觉得能与神同行确实是件大好事，因为除了那本前不久才彻底著成的经书之外，自己又能著成一本集合了道理的神之寓言。
正在思索的呢里安突然被陆烬叫了名字。
“命令舰队导航向这个……”
陆烬拍了一下胸口，盔甲发出一条坐标。
“下一个登神人选就在那。”
“然后让导航者尽可能释放灵能天赋，我要他们的灵魂闪烁的如同灯塔一样，给送完圣血天使们回来的感恩号指引航路。”
呢里安行礼，然后看了墨菲斯托一眼。
因为墨菲斯托吸了口气，像是要发表意见，但最终又没说话。
同为登神人选的天使之子只是想到……导航者的灵能天赋要是在亚空间里闪烁的如同灯塔，那不知道要给舰队招来多大的麻烦。
但又转念一想，恐怕真没什么亚空间生物敢来骚扰那些唾手可得的诱人“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