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线缆一条条增加到和陆烬体积相当,神甫才走到一旁。
机组里的其他人也已经就位。
首席舵手,一个老头,身上链接着线缆,于陆烬所在王座下方的数据台前站立着,负责操作整个泰坦的行动。
监测官站在首席舵手旁边,身前操控台能调整泰坦鸟卜仪和各种传感器,红外,热成像,雷达……反正从人类诞生以来一切探测技术都被部署在战将泰坦内部,甚至包括跟玄学相关的阵亡率预感器,机体在未来战争中会受到何种损伤的欧姆弥赛亚占卜仪。
乔治死了,蕾娜顺位晋升为武器官,位于陆烬右侧。
机组下属武器分组里她是头儿,并且她还管着操纵泰坦各种武器的各种人员。
这些人也都站在自己的座位和操控台前。
圣言官位于陆烬左侧,这就是战舰上的通讯官,负责各种通讯事务。
他们都站着,因为陆烬没有开口让他们坐下。
这是最基本的指挥甲板礼仪,但自从泰坦军团总管变成克莫斯以来,无人遵从,直至此时此刻。
“军团之主。”
神甫拎着最后一条线缆。
那是一条黑色的半透明管线,带着一根根黄铜卡扣,内部流淌着闪光的纤维。
这是MIU,高哥特语里用来指代一切与人体链接,并且给链接者附加超感官的造物。
连接上这个,机长就会与神之机械融为一体,在物理层面成为欧姆弥赛亚之怒的延伸。
陆烬上身后仰靠在王座上,点了点头。
神甫将MIU线缆那很微小的线头插在陆烬后脑下方。
一瞬间,陆烬的视角来到泰坦之外,俯视见补给站里蚁群一般集结的人,那些之前被他吓坏了的舰长和陆军大人物们都拎着枪,迫不得已要跟步兵一起参战。
“这就是操纵泰坦的感觉。”
陆烬抬起手。
看见左臂上的火山炮,右臂上的动力爪。
在成为一个神之后,陆烬会在单枪匹马覆灭一整个舰队和陆军的时候感受到自己就是人间之神,而在他有些时候不刻意记得自己是个神的时候,他人敬畏尊崇的目光则会提醒他:
你不同于黑暗诸神和帝皇,你仍然能行走于人世之间,除非某一天你也要迎来属于你自己的黄金王座。
但是在与泰坦连接后,不需要任何人任何事提醒他。
只要他感知到自己高耸如山峰的躯体,他就会觉得自己如神明般无所不能,哪怕一台帝皇级泰坦,一座山脉,一艘战舰挡在前进的路上,自己也能轻易把他们撕碎。
也是在这一时刻,陆烬忽然就理解那些为了被当机仆用,向克莫斯下跪请求他别拆自己的人了。
“军团之主……”
圣言官小声呼唤这一称呼,提醒陆烬他们如果想要行动,那么现在就是出阵的时候。
陆烬视角随意念切换回指挥甲板内,扫视仍然站着的众人,没有说话,只是放在王座扶手上的左手轻轻点了点。
这一极其细微的动作也被现在非常关注他的人们捕捉到。
“你们看到军团之主的意思了!”圣言官操着粗粝嗓子咆哮。
首席舵手转身对下属吼叫:“启动神机出力引擎!”
神甫发出冰冷提醒:“束缚磁场已开启。”
“报告!神机各武器系统保险已解锁!”蕾娜查看着控制台,“火山炮与等离子武器进入预热状态!”
最终指挥甲板平静下来。
束缚磁场将指挥甲板上所有零碎物件束缚在原有位置,每个人落座。
泰坦腿部抬起,迈步向前。
神甫的声音回荡在甲板上。
“欧姆弥赛亚的神之机械行于大地之上。”
“神机出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