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报告……”
监测官声音颤抖。
“前方一百四十公里处扫描到成群泰坦信号。”
“是猎头神机……是它……”
当猎头神机这个词被说出来，指挥甲板上所有人都停顿了一下。
那些距离陆烬较近的人，则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陆烬没什么反应，静静坐着，像是没听见。
众人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是猎头神机！”
在陆烬脑海中，克莫斯对着他大喊。接着这小子又说了半天名为猎头神机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台混沌战将级泰坦。
浑身上下满是头颅，装甲板上都用铁钩挂着人头。
传说，每当怀言者的混沌辅助军在猎头神机的帮助下打赢一场战争后，他不会向其他前来支援的泰坦一样索要钱财或者物资补给，而是让那些人帮自己割下战场上所有死去敌人的头颅。
克莫斯对第一次遭遇他时记忆犹新。
那时前任泰坦军团之主还活着，他所在的战将级泰坦比克莫斯的泰坦更先前进了一步，然后在山脉的阴影中，猎头神机缓慢踏出，现身时浑身上下密密麻麻一层盖着一层的脑袋随风晃动。
在克莫斯的视角下，陆烬其实也站在他身旁。
整片猩红色空间里，回荡着克莫斯惊愕的呼喊。
“是这个猎头啊。”
“我以为是那种负责从别的泰坦军团里挖人的泰坦。”
陆烬这两句话让克莫斯愣神许久。
接着克莫斯更加慌张，脱口而出一句惊惶喊叫，然后又把剩下的喊叫声憋了回去，只因为他听见陆烬对他吼。
“给我憋回去！”
陆烬说着在猩红空间里走向映射出克莫斯躯体所见景象的幻影。
“你是军团之主，所有泰坦和人都在你的管控之下。谁都可以惊慌，谁都可以惨叫，谁都可以求饶。”
“但你不可以！”
闻言，克莫斯的灵魂深吸几口气，说了句：“我不是一个神，我不可能有你那样勇敢。”
“那你就给我假装你很勇敢。”陆烬回头瞪视克莫斯，“哪怕你已经尿在裤裆里面了，哪怕你左右两边的机组成员已经闻到了骚味，你也得是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神情！就算你是装出来这一点，也能安稳其他人的内心。”
顿了顿，陆烬语气缓和了些。
“在我曾经还是个凡人的时候，那时我才七岁，放学回家是我母亲的好朋友接了我。”
“她……她是巢都法警，你可以这么理解。”
克莫斯闻之抬头仰望陆烬。
“当时她出任务没有带我去，我也是犯贱，觉得他是有什么刺激的事不带着我，就自己偷偷跟了过去。”
“然后在一条小巷里，我看到她拿着手枪站在我的正对面百米开外，而一个高大的匪徒拎着刀站在我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天上下着暴雨。”
陆烬继续说着后续的事情，也回忆着。
雨大到雨点砸在脸上会疼。
陆烬站在原地瞪视着那个匪徒，神情冰冷。
对方的脸色变了几下，最终回头看了看陆烬母亲的朋友手里的枪，默默放下了砍刀。
回到家后，她给陆烬洗澡，换衣服，然后在这个过程里闻了一下裤子，嘀咕道：“今天这雨怎么这么骚？”
陆烬人生中最耻辱的事就是七岁时在那个巷子里被吓尿了。
当然这么细节的事他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