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络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摩纳斯星自己的眼睛里格外醒目，这颗活星已经强控了所有战舰导航者，拉着他们往目的地狂奔。
“学者。”
猩红身影吐出一个词。
“克拉苏恩。”
话音落下，那道庞大的身影忽然闪烁了几下，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道残影消散的位置，仿佛刚才的景象是一场梦。
索尔缓缓站起身来，收起战斧，目光落在莱恩身上。
“学者克拉苏恩。”莱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有点耳熟。
原体随后想起来，在自己的舰队被当时刚镇压完泰拉的陆烬派出去进行新大远征时，有一个泰拉的学者想要蹭船。
那家伙就叫克拉苏恩。
能量还不小，能直接联系上不屈真理号在泰拉雇佣的军需官总长，他曾经在陆烬掌控了泰拉的权力后被倾向陆烬的人排挤，于是辞去了职位，当一个学者，研究大裂隙。
莱恩还记得克拉苏恩当时在旗舰里授课。
暗黑天使一些星际战士也需要学习关于亚空间的知识，以应对那些被亚空间彻底侵染了的敌人。
“在处理和接触一切有关亚空间的东西，事务，或异常时，我们应做到阿斯塔特与凡人中的智者都坚决反对的……”
“那便是不求甚解，不钻研，在思考层面偷懒到完全不去探究什么原理。”
“因为现实宇宙和亚空间是截然相反的，在那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却准和不变的。”
“在我的家族用了上万年搜寻的，关于一个名为古圣种族的遗物里，就曾记载那个无比伟大的种族的亚空间科学。”
“它们从不去探究亚空间里的某个东西：为什么是这样，他们认为自己认知到的就是真理，就是唯一。而这恰恰是正确的。”
“同样的，它们在研究现实宇宙时也不去探究，不去寻求解释，这是和我们人类物种思维模式上的本质不同。”
莱恩还记得以西结询问了那名为克拉苏恩的学者：“这就是古圣为什么失败，在现实宇宙里它们仍然不求甚解。”
“错误。”克拉苏恩微笑着，微微躬身从黑板前转身，伸手指了下以西结。
他说：“现实宇宙本身也是混沌系统，也有亚空间的特点，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寻求解释的必要。”
“你可能很难相信现实宇宙本身也是有亚空间特点的。”
“我还要抛出更令人惊讶的结论，那就是现实宇宙和亚空间实质上同源，大裂隙，恐惧之眼，这些亚空间裂隙并不是亚空间在现实宇宙留下的创伤，或是亚空间在现实宇宙的投射……而是他们两个超然且完全不同的存在彼此撕咬搏杀的最前线。”
“如果有人问我：你怎么确定，证据是什么，那我会说，这就是我接下来这趟长途求学要探寻的东西。”
莱恩觉得别管这家伙说的对不对，确实是挺诚实，对星际战士倾囊相授，哪怕属于他的珍贵研究成果，他也很坦诚的分享了出来，让星际战士们明白面对亚空间事物，这个行为本身不危险。
接触亚空间也不危险，利用亚空间，也不危险。
想要向亚空间寻求解释，就像人类本能探究一个东西在现实宇宙能有用的原因是什么，才危险。
莱恩纳闷的是，正和诸神厮杀的陆烬又让舰队跑去找克拉苏恩，这一个研究亚空间的家伙能有什么用呢？
原体悄然观察索尔的神情，心里怀疑是不是陆烬给凶戾天使安排了什么暗语，暗号……说是要找克拉苏恩，实际上是要做别的。
但索尔也是一脸纳闷。
“我们去找他么。”莱恩试探性问。
索尔毫不犹豫：“战帅大人，我觉得您和我都有必要去寻找克拉苏恩，每一次我的战团长的想法或是建议都足以扭转局势……”
“我带来的第二连队太过弱小，我需要帝国战帅，也就是您的帮助。”
话说到这，莱恩已经握着剑转身走了。
原体的背影向那些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一切的暗黑天使们，传出一句响亮命令：
“第一军团！随我与索尔去找克拉苏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