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什么？”
克拉苏恩哆嗦着，抬手撑着贤者胳膊，问了一句。
“应该你来。”
“不……是你创造了这个。”
“我是在窃取了你脑内的芯片里储存的各种数据后，才得到灵感，制造了这东西。”
“什么时候？”
“你蹲在被改成难民营的仓库时，我就在实验室扫描那些难民，发现有一个芯片加密密码是克拉苏恩的家伙，于是我就顺手……”
克拉苏恩夺过数据板，也不纠结为啥贤者还要站罗根跟前装模作样问一句谁是克拉苏恩，对着数据板说了一句话。
“你是神吗？现实宇宙中也存在类似众神那样的神？”
说完，克拉苏恩按下随机按钮。
数据板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现实宇宙中不存在类似亚空间神的神，星神亦不是，你甚至不应该认为我是一种智能，具象到个体的存在。现实物理规则，数学……一切的一切，那些你作为生灵无法想象和探究的一切，构成了与你对话的东西。你即便不看着数据板，只看空气，那里的一粒灰尘或微生物都是我。】
“你为什么要灭绝古圣？”
克拉苏恩接着问。
贤者听到这个问题，不耐烦的叹气，夺回数据板。
克拉苏恩还追着问：“是你想灭绝古圣，对吧？我的一个灵族友人在为我提供那些资料的副本时说过，古灵族帝国在漫长岁月里，所有智者进行的反思都得出了这结论。”
【是】
“为什么？”
【因为这一生灵做了不该做的。它们过于深入的研究亚空间，想要摆脱命运的桎梏。它们创造许多生灵，而生灵的情感会滋养亚空间，因此它们必须被灭绝。】
贤者沉默看着，终究是没有打断。
接着克拉苏恩问了几个问题，数据板上也都出现了回答。
贤者将这些回答通通录入数据库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生灵虽然是在现实宇宙的演化中随机涌现的，诞生于现实，这没错，但这其实是亚空间导致的结果。
现实宇宙和亚空间为什么诞生并不清楚，但它们诞生下来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互相撕咬与吞噬，追求自身的增长，如生物追求进食一样自然。
一个又一个平行宇宙已经被亚空间吞噬掉了，那些宇宙被转化为了构成亚空间和现实的基本物质，然后再转化为构成亚空间的物质，扩充它自己。
帷幕是分界线，一侧是无序的亚空间，另一侧就是有序的现实宇宙。
混沌和现实生灵一律是两种存在里衍生出来，无意识为两种存在服务的东西。
克拉苏恩还问了古灵族认为，在最初的最初，亚空间风平浪静，这是古圣能崛起的基本条件。
但现实宇宙的回答则是，亚空间从不风平浪静，它始终在和现实撕咬，之所以会被认为风平浪静，只是因为它的嘴没咬在生灵的身上。
这也是混沌和众神一定会诞生的原因。
甚至现实生灵的诞生都是亚空间影响的结果，否则生灵怎么会有灵魂。
生灵的存在就像打入现实的钉子，它们的情感会影响现实结构。
而现实没有办法改变，只能寻求反过来利用生灵去管理亚空间，于是古圣就成了初代被选中的种族。
后面被灭绝，也是因为现实发现这根本没什么用，以及古圣反而还在现实到处制造有魂生灵。
贤者还在克拉苏恩的一系列问题中发现，其实无魂者也是有灵魂的，无魂者是现实想要反过来影响亚空间的另一个尝试，而且无魂者确定是星神欺诈者的造物。
“是你主导了这一切？”克拉苏恩最后问，“如果你这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干脆灭绝所有生灵，反而还暗示勇武之主知晓你的存在？”
【因为我并不是神，我无法影响一切，我是一个系统，你可以理解为“有序”，我能用宇宙射线影响你面前的设备与你沟通，但这不意味着我能直接做到有序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