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神明会被无视吗？哪怕他不怎么管理凡间的事务？那可是现世真神。”
“同盟战争委员会的崛起并非凶戾天使和卡奥的话语权在被削弱。”
“并非共主的地位在滑落。”
“委员会的崛起是有原因的，这也是勇武之主干涉的原因。”
接着乌斯兰说起另一件事情。
同盟之中有一个种族叫凯莫那人。
一种星神制造出来的生灵，它们的全部人口聚集在一起可以隔绝一个星系的灵能影响，甚至让附近星系不受亚空间风暴的影响。
因为同盟还没有导航塔，那时的人必须让凯莫那人当航路锚点。
这个类似太空死灵一样的君主制物种的君王，派出了自己的子嗣前往曼罗斯当人质，然后人们发现凯莫那人的君主世世代代都有遗传下来的食人癖。
卡奥因为觉得要慎重，所以没有立刻处理此事。
而勇武之主则用灵能进入卡奥和所有同盟成员战团长们的梦境，当众向卡奥怒吼，不停重复他仇恨这种事。
于是，那时只是被卡奥成立起来用来管理不同战团之间作战事务的战争委员会，就在勇武之主盛怒之下承接了处置凯莫那人君主后裔的任务。
他们强迫那些凯莫那人跪在勇武之主的雕像下，将它们全部斩首。
凯莫那皇族反对，于是他们被卡奥率领金标老兵们，亲自空投下去，屠戮了个干净，这是一场带有惩戒性质的亲征。
“但是勇武之主本人对这件事倒没有什么印象。”
“这事也是我当年认为他一定会登神的原因，因为一个神明存在便永远存在，卡奥那时就是受到后世新神的影响，战争委员会的崛起就是因为他们比卡奥在这种事情上更决绝。”
听完这事，先知们突然明白乌斯兰为什么要让他们了解同盟的运作模式，以及勇武之主的脾性。
不禁悲从心来。
事实上，灵族手上沾的人类鲜血绝对不少。
包括萨姆罕人。
除了少数几个道德标准极度高的方舟世界，没有几个是没对人类进行非战争目的屠戮的。
倒是有帮助过人类平民，然后因为被帮助的人类被帝国打为叛逆，然后跟星际战士厮杀的灵族……但这种极端个例，少到乌斯兰都不知道上哪找这帮奇葩。
然而灵族还是能得到救赎的，还是能在神之战最好的结果之后被庇护，不被色孽轻易抓走……当然前提是色孽到时候还活着……大概率活着。
原因在于灵族确实有些人能意识到唇亡齿寒，就像当年卡迪亚之战里也有非死神军帮忙，所以人类和灵族的关系不是谁屠谁这么简单。
再者就是灵族放在同盟那些异形种族里，也算是个中流文明等级。
但怎么获得救赎？
学萨姆罕人。
萨姆罕人交了足够多的血税，足够早的改变了信仰，为人类死了足够多的人。
这些方舟世界里不乏和人类有仇恨的，它们也得在这场战争里死足够多的人，多到足以让过去被勾销为止。
“那么我们究竟应该为了满足这个神死多少人呢？”一名先知问。
乌斯兰知道他们已经明白了。
他将一份名单拿了出来，上面清清楚楚的记着，各自的方舟世界应该在这场战争里死多少人。
鲜少有低于百分之五十的。
而在看过之后，没有人怀疑乌斯兰是不是使坏，因为他们感知到乌斯兰散发出的灵能讯息，知晓了他是如何计算的。
通过那些玄学的方式，对勇武之主概念的感知，人类与灵族的比例换算……等等。
方舟灵族曾为了避免毁灭而离开古灵族帝国，他们等于早就已经放弃过一次一切。
而现在……
先知们纷纷抬头，敌视着伊芙蕾妮。
他们的眼神远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更透露着对死神军的厌恶。
因为这帮疯子是真想让全部灵族都去死，好去弄出什么死神伊纳德来。
这比人类有朝一日选择全都去死唤醒帝皇还蠢，因为至少人类知道假如帝皇站起来，至少会给他们复仇。
而灵族神能干出为了避免预言实现就直接对灵族开杀这事，奔着灭绝灵族去。
方舟灵族一口一个的阿苏焉在血手凯恩直接屠戮灵族时保持沉默。
所以，其实灵族反对死神军也不全是因为预言，而是伊纳德作为灵族神之一，其本身的可靠程度就很值得推敲。
假设勇武之主出现在灵族的众神时代，他真能因为灵族是成员种族而挺身而出，因为屈服和供养真能在勇武之主的手里换来保护和回馈。
“如果战争的走向和最好的结果一致。”乌斯兰说，“死神军可以消亡。”
伊芙蕾妮听见这句话，才意识到先知们看向自己，是因为怕死神军在各方舟世界真赎罪后还去折腾什么伊纳德，再给剩下的灵族人都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