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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福格瑞姆的剑锋擦着康的肩膀掠过，鳞片摩擦甲片发出刺耳的嘶响，康侧身让过第二击，短刀架住蛇尾横扫，脚下退了半步。
“给我滚开啊！”
恶魔原体提着剑厉声咆哮，被康缠的歇斯底里心态爆炸。
要是没什么事，福格瑞姆很愿意和康大战几百回合，可现在还有事情要做，已经被康拖了将近半个太阳时的福格瑞姆难免厌恶这个第二军团的烂仗王。
康的心态倒是挺好，虽感疲惫，但仍觉得自己能继续拖延恶魔原体。
不过令他疑惑的是，走廊里闷的像蒸笼，可是自己闪转腾挪时的动作却会抖落出一串冰晶。
闷热和冰晶同时存在，这压根违背了正常物理规律。
亚空间渗透已经开始侵蚀舰船结构。
福格瑞姆显然也察觉到了，攻击节奏骤然加快。
康依旧闪转腾挪左支右绌，慢慢后退时忽然瞧见异况。
走廊墙壁上开始长出杂草，灰绿色的藤蔓从金属板缝隙里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攀爬，覆盖了管线和照明装置。
看到这些，康的第一反应是有混沌腐蚀，神情一凛，忽然觉得不妙。
康也是个灵能者。
但他不能使用任何灵能法术，只能在被动时刻接受灵能预言。
而众所周知，每当发生混沌腐蚀，亚空间侵蚀之类的情况，灵能者绝对是最先遭殃的。
接下来要是有一连串画面灌进康的脑袋里。
第一幅画面是一条列车，铁皮车厢在战舰的运输轨道上行驶。
第二幅画面是三个大魔攀附在列车外壁上。它们身形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紫色皮肤。
第三幅则是列车内部，一个瘦弱的凡人学者端着步枪，枪口对着车窗外的恶魔群，一边射击一边回头冲身后咆哮。
“快点！你到底还要多久！”
学者身后是一个技术军士，蹲在车厢地板上，双手按在一块灵骨装置上，装置表面刻满了符文，正在发出低频嗡鸣，周围的空气被扭曲成透镜状。
这个装置只是被拿出来就散发强大灵能反应，车厢上追击的三个恶魔正是被它带进现实的。
技术军士捧起装置，走到一座血池跟前，血池里面有一台棺桲，盖板被掀开一半，灵骨装置被放进去，嵌入了棺椁内部。
装置落位瞬间，强烈的灵能脉冲向外扩散，血池表面炸开涟漪，大魔和紫色恶魔同时停止攀爬列车，转头望向血池方向，然后更凶狠的撕裂车厢的装甲覆板。
三幅画面来回闪过之后，康在战斗中回过神来，立刻明白福格瑞姆为什么急成这样。
技术军士正在用灵骨装置完成召唤仪式，一旦成功，勇武之主降临，福格瑞姆的任务就彻底失败。
就像卡奥之前在单独会谈里说的那样。
“啊啊啊啊！”
福格瑞姆气急，忽然后撤一步，持剑架在自己脖颈上，奋力一划，剑刃切开鳞片和皮肉，紫色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每一滴血液在掉落前就膨胀，长出鳞片和细小的头颅，一共几万条蛇从福格瑞姆喉咙伤口中涌出，铺满走廊地面。
蛇群绕过康，向四面八方散开，钻进墙壁缝隙，地板格栅，大量蛇群涌向走廊尽头，攀附在舰船结构的金属切口上。
失重感突然传来，康的磁力靴自动启用稳住身形，而走廊里的一切松动物品开始漂浮向半空。
康扭头看向舷窗外。
星空的角度变了，舰船主体正在远离，他所在的这段走廊连同周边的舰船结构，已经与主体分离，正在漂移。
福格瑞姆的血液蛇群正密密麻麻的攀附在切口边缘，把最后一点相连的装甲都啃咬开。
“杂种……”
“没有那把短刀，我已经杀你几百上千遍了！”
原体的身体燃气紫色火焰，皮肉在烧蚀中脱落，脸上只有不甘。
“本来我还能在现实里逍遥一阵子……都是你！都是你！”
恶魔原体说出的话语充斥仇恨与怨念，寻常凡人只是听见就足以吓到丢魂，康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只是疑惑。
而接下来看到的一连串预言画面，则是让康明白这家伙突然自刎是想干什么。
福格瑞姆在献祭它自己。
这是最后的应急手段，福格瑞姆将把自己这次进入现实后本可能剥夺的生命，制造的恐惧，全部抛却，作为祭品，将它所处的舰船结构连同那列车一起丢入亚空间。
事已至此……
康面色一沉，倒持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