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办公室。
克莫克打开通讯设备。
这种布置在高级审判官办公室里的设备有特殊通讯方式，直接就能联系到任何级别在克莫克之下或同级的人。
面板上的双头鹰自转了三圈，一个光头顶替了双头鹰标志，打量着克莫克以及陆烬。
“晚上好，格伦迪尔，我要往你负责的作战任务里送一个人。”克莫克说。
“但是大人，我负责的作战任务里不需要一个非专业士兵的凡人。”
名为格伦迪尔的审判官打量了陆烬一眼。
“不需要非专业士兵？”
克莫克眉毛倒竖。
“我三天前看过你提交的资料库，你要我背出你这家伙征了多少壮丁去处理你那废物侍从的烂差事？”
为了炫耀自己的记忆，克莫克接着开始背他看过的资料库里的各种信息。
他背了几百条。
每一条都说出了其所属资料库档案的类别，时间，具体做了什么，一个字都不差。
陆烬也没打断，只是看着窗外的星球。
那上面有一个巢都，名为特提恩。
因为混沌腐蚀缘故，星球上的星界军莫比亚第六团叛变了，现在巢都里到处都是敌人。
也确实如克莫克所言，审判官在特提恩里抓了不少壮丁送进巢都危险之地作战。
陆烬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曾经他操控四个人，一个灵能者，一个狂信徒，一个星界军老兵，一个欧格林……深入巢都地下，狂砍爆射那些纳垢信徒。
朝这四个人发号施令的人里，最高级的是名为兰多克的审判官。
然后兰多克又听一个叫格伦迪尔的人的命令。
而格伦迪尔神秘莫测，从来都不亲自出现，只是以机仆脑袋上架个投影的方式对兰多克这个审判官侍从发号施令。
此时听克莫克背诵那些资料库信息的，就是格伦迪尔本人。
陆烬之所以想来这里，就是因为他觉得即便自己这新的身躯获取力量的速度比原来快许多，但想要快点到能去曼罗斯参战的程度，再没有比特提恩巢都更合适的杀戮场了。
“综上所述。”克莫克顿了顿，接着说，“别让我重复第二遍，我现在就要你给你的侍从下达命令，让那个叫伊文兰什么的家伙派人来我的舰船里领走我身旁这位……”
克莫克寻思了两秒用词。
“热心肠的志愿者。”
格伦迪尔看着克莫克，思索两秒，点头说：“是。但我希望知道……”
“不！格伦迪尔！你也是审判庭的人！你知道我是谁，你怎么可以向我说……我希望知道？我还希望我回答了你之后，新星炮能在一秒钟里装填开火打爆你的船呢，我也要被满足吗？”
克莫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格伦迪尔又沉默两秒，做了个审判庭的问候手势，关闭了通讯。
克莫克转身面向陆烬，解释道：“我总觉得格伦迪尔这家伙怪怪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有……”
“他已经对我起疑了。”陆烬推开克莫克，走向闸门，“但是我想有这结果。”
克莫克行礼，跟着陆烬出去，又说了些特提恩的情况。
……
陆烬乘坐运输机抵达哀星号上。
一同出现在机库甲板上的还有其他被送来的壮丁。
清一色全都穿着囚服。
有些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曾经是星界军，因为犯错而被送来，因为他们三五成群，站得笔直。
有些人则是纯粹的死刑犯。
这帮人里还有欧格林，一种体质惊人强大的亚人类。
人们的反应各不相同，陆烬看到其中有些身高体壮的人明显不是星界军，却也成群聚集在一起，神态淡然，仅仅只是盘腿坐在地上静静等待。
舰船里的士兵把这些各种来路的人押送到机库甲板划出黄线的空地上，持枪看管他们。
然后一个双腿被改造成履带的机仆滑行到所有人面前。
机仆没有头，颈部位置闪烁几下，投射出全息投影脑袋，面容在几秒钟里变了好几次，说的话也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