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老杨才继续说。飞龙会是外城四大地下组织之一,老大叫做费龙,据说是个五级魂导师,武魂是一头飞龙,手底下上百号人,专做走私、收保护费、替人消灾的买卖。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内城的大门口,然后进了内城。内城的城墙比外城矮得多,只有十几丈,墙体用巨大的青石砌成,缝隙里灌了铁水,坚硬如铁。
城门是厚重的铁木包铜皮,门轴有碗口粗。门口站着两排士兵,铠甲鲜明,长矛锋利,目光如鹰。老杨上前,陪笑着交了两枚日月银币,士兵才放他们进去。
内城的街道比外城宽阔,两旁的建筑也更加气派。有的是青砖灰瓦的老宅,有的是雕梁画栋的楼阁,有的门前还立着石狮子和上马石。
行人不多,但穿着得体,见了面还会互相点头致意。李天逛了一圈,发现内城也就那样——房子好一些,街道干净一些,人少一些,安静一些。没什么特别的。
出了内城,天已经快黑了。两个人找了一家饭馆吃了晚饭,李天打发老杨回去。
“老杨,你先走吧。明天不用来了。”
老杨愣了一下。“大人,您……”
“我还有点事。”
老杨不敢多问,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夜深了。明都外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破败的屋檐,发出呜呜的响声。李天从旅馆的窗户翻出去,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朝内城的方向掠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连路边的野狗都没有惊动。
内城的城门已经关了,城墙上的士兵正在换岗。李天绕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腾空翻过了十几丈高的城墙,落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飞龙会的总舵在内城东边的一座三层楼阁里,这是老杨白天告诉他的。他摸到那座楼阁附近,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
楼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猜拳声和笑骂声。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抱着长矛,正在打哈欠。
李天从阴影中掠出,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被敲了一下,软软地倒下去。他顺手接住他们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楼的大厅里,十几个汉子正围坐在长桌旁喝酒吃肉,桌上杯盘狼藉,满地都是骨头和酒坛子。他们看见一个黑衣人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有人手伸向腰间的刀。
李天没有废话。长枪入手,枪身横扫,十几个人同时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他踩着满地的碎骨和酒渍,上了二楼。二楼有几个房间,关着门,里面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和男人的喘息声。他没有理会,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的房门紧闭,里面亮着灯。李天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酒。他长得很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一头黑发束在脑后,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妖艳的女人,穿着暴露,涂着红唇,正帮他揉着肩膀。
他看见李天闯进来,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但脸上没有惊慌。他把酒杯放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天——
“艹,那么帅。”这人比李天想象中的年轻,也比想象中的白净,不像一个刀口舔血的地下组织老大,更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公子。
“你是谁?”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就是飞龙会的会长,费龙?”李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是我。”费龙的嘴角微微弯起,眼睛却冷了下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费龙笑了一下,手伸向腰间。李天的长枪比他的手快,枪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费龙的动作僵住了。
他身后的女人转身就跑,被李天的精神力一压,瞬间头转了一圈,身体就倒在了地上。
“走吧。”李天提起费龙的衣领,从窗户翻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城外,山林深处。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影子。李天把费龙扔在地上,费龙摔了个跟头,爬起来,跪在地上,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
“大人,您……您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告诉您。”他的声音在发颤。
李天靠在树上,长枪拄在身旁,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说说吧。”
……
费龙的武魂是独角飞龙,五十六级,魂环是一白两黄两紫。身上还有两件五级魂导器——一杆炮,一把刀。
他做过的坏事,从杀人放火到强抢民女,从走私违禁品到贩卖人口,从收保护费到贿赂官员,一件一件地说。
他对那些事情没有任何忏悔,只是像在念一份清单,把每一条罪状都清楚地列出来。
“你背后的靠山是谁?”李天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费龙的脸色变了。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是……是城主。”
“真是城主?”
“对。我们飞龙会每年给城主上供三成利润,他保我们在外城横行。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他也会派人出手。”费龙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其他靠山吗?”
“没有了。”
“邪君帝国的高层呢?”
“没有,真的没有!”费龙连连摆手,“我们只是外城的地头蛇,够不上那个层次。”
“真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官方背景。”
李天又问了三大帝国的情况。费龙知道的比老杨多,他把邪君帝国、银月帝国、日升帝国的国力、军力、魂导师数量、最高战力、主要矛盾一一说了出来。
邪君帝国的八位八级魂导师,每个人的名字、武魂、魂导器、特点,他都说得清楚。银月帝国和日升帝国的十位八级魂导师,他也知道个大概。
“日月大陆最强的魂兽是什么?”李天问。
“当然是我们邪君帝国的邪眼暴君主宰。”费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它在邪魔森林里,离明都不远。据说那东西已经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连八级魂导师都不敢靠近它的领地。”
“对了,有没有魂导师学院呢?哪里有学习魂导器制作的书籍?”
“明都内城里有三家魂导师学院,最大的叫‘明都皇家魂导师学院’,里面的图书馆藏书丰富。但外人进不去,得有推荐信或者花钱买名额。”
李天问了很多,费龙答了很多。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倒了出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拼命往外吐。
“还有吗?”李天问。
“没了,大人,真的没了。”费龙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
“你还有什么话没说吗?”
“没了。”
“好。谢谢你。”李天走过去,弯下腰,伸出手,把费龙从地上扶起来。
费龙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挤出一个笑容,刚要开口说话——
李天拿着他的那把魂导器短刀,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脏。费龙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柄刀,又抬起头,看着李天,脸上的表情从希望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空白。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李天拔出刀,在他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收起来。然后他把费龙的尸体收进魂导器,找了一片空地,挖了一个深坑,把尸体放进去,倒上火油,点燃。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他的眼睛里没有表情。火烧了很久,把费龙的骨头烧成了灰。他把坑填平,在上面踩了几脚,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