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些书全部收进空间魂导器,然后原路返回,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城西的一家小书店。书店的门面不大,夹在一家粮铺和一家布庄之间,牌匾上写着“博文书局”四个字,漆已经掉了大半。
老板姓郑,叫郑晓,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右腿有点瘸,走路一拐一拐的。
他的妻子在柜台后面帮着看店,两个年幼的孩子在店堂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他是李天在这座城市里找到的“合作伙伴”——不是魂师,不是魂导师,只是一个识字的普通读书人,靠着抄书、卖书、租书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他很穷,穷到连房租都快要交不起了,但他表面老实,手脚干净,嘴巴严实。
李天推开书店的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郑晓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大人,您来了。”
“嗯。”李天走到柜台前,从魂导器里把那些书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摞在柜台上。“这些,帮我复印。每本多印几份。”
郑晓低头看着那些书,眼睛越睁越大。他虽然不是魂导师,但他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一眼就看出这些书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有的是学院的内部教材,有的是某个大师的私人笔记,有的书脊上还贴着皇家图书馆的标签。他的手在发抖。
“大人,这些书……”
“别问那么多。”李天从怀里摸出一袋日月金币,放在柜台上。“这是定金。印好了,我再来拿。你们自己也可以留几本,算是报酬。”
郑晓打开袋子,看见里面金灿灿的硬币,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些钱足够他不吃不喝干两年的了。他把钱收好,点了点头。“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好。”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天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有时带来三五本,有时带来十几本。那些书越摞越高,几乎堆满了柜台后面的整面墙。
郑晓的妻子负责整理,两个孩子负责打下手,郑晓自己则没日没夜地抄写、校对、装订。他的字写得工整,每一笔都一丝不苟,像印刷出来的一样。
他的手越来越稳,速度越来越快,赚的钱也越来越多。他的腿不好,出门不方便,以前只能靠卖点旧书维持生计。现在,他终于不用再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了。
他感激李天,但他不敢问那些书的来历。他只是埋头干活,把每一本都印得漂漂亮亮,装订得结结实实。
二楼的书籍很快就被李天翻了个遍。那些四到六级的魂导器知识,他一边偷一边学,一边学一边偷。
他的魂导器知识在这几个月里飞速增长,像一棵被施了肥的树,蹭蹭地往上窜。
以前看不懂的阵法原理,现在一眼就能看出门道;以前刻不出的复杂纹路,现在下刀如有神助。他甚至开始尝试自己设计一些简单的阵法,虽然还很粗糙,但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他决定上三楼。
三楼的布局和二楼不一样。书架更少,但每一架都更高,更宽,上面的书也更厚。
这里存放的是一到八级魂导器中更高级的内容,有很多是关于七级和八级魂导器的理论。
有些重要的八级魂导器图纸,被单独放在水晶防护罩里,外面还刻着魂导阵法,一旦有人触碰,就会触发警报。李天没有动那些。
他暂时还不敢动,也没有把握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破解那些防护阵法。他只是从书架上拿那些普通的、非孤本的书籍。
即使如此,这些书也足够珍贵了。有一些书他甚至在明都的皇城图书馆里都没有见过,只有邪君皇家魂导师学院才有收藏。
他一本一本地拿,一本一本地看,一本一本地带走。他的行动很小心,每次只拿几本,从不贪多。
拿走之后,他会尽快复印,然后把原书放回原位。他不想让学院发现书丢了,那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几个月后,他把三楼那些不重要的书也拿了一遍。期间,学院发现过几次书被挪动过的痕迹,但因为他每次都及时归还,而且没有损坏任何书,那些巡查的人检查了几遍,发现书都在,也就没当回事。
只有一次,他差点被发现——那天夜里,一个老教授忽然出现在图书馆二楼,手里提着一盏魂导灯,在书架间走来走去,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李天用精神力包裹住自己,整个人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停了。老教授在他藏身的书架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提着灯走了。
李天等他走远,才从书架后面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三楼的那些普通书籍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需要那些被锁在水晶罩里的图纸和孤本,那些才是真正的宝藏。
但他也清楚,那些东西一旦丢失,学院一定会彻查到底。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周密的计划,还需要转移目标——皇城里的图书馆,也许会有他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