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李明黑?”李天念了两遍,嘴角抽了一下。“爸,你起的什么破名字。”
“你懂什么。”李大海瞪了他一眼,“明是辈分,他出生的时候,天正好黑了,就叫李明黑。”
“那要是白天生的呢?”
“那不就是啊。”李大海指了指李明白。
“啊。”李天哑口无言。他走到爷爷李天龙身边,蹲下来。“爷爷,你说为什么我们家男孩那么多?”
李天龙坐在轮椅上,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唉,这个问题问得好,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奶奶也在旁边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李明白也六岁了。李轩给他觉醒了武魂,和他的母亲墨白一样,是青藤。不过先天魂力是五级。
李天站在旁边,心里暗暗想:这几年这小子吃了那么多好东西,魂力怎么才五级?但他没有说出来。
“还不错。”他蹲下来,拍了拍李明白的脑袋,“我当年先天魂力就是五级。以后肯定能超过我。”
“好的,大伯。”李明白的眼睛亮晶晶的。
“有志气。”李天站起来,低头看着他。“那我们两个以后打架,我就不能让你一只手了。”
“那不行。”李明白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还没有长大呢。”
“你真是个菜鸡。”
时光飞逝,转眼又过去一个月。
“我突破了。”林青告诉李天。
林青突破到五十级了。从四十七到五十,她用了将近四年的时间。这个速度不算快,但在这个年纪,已经很不错了。李大海现在也才五十三级。
“妈,明天我们就去获取魂环。”李天说。
“好的。”林青点点头。
“带我一起去。”李大海说。
“你也去?”
“对。”
“也…行吧。”李天沉思片刻,想到了什么,最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出了门。李轩抱着李明黑,牵着李明白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大哥,路上小心。”他喊了一声。李天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星斗大森林的外围,一头刚过万年的厚土熊正趴在溪边喝水。它的体型巨大,浑身覆盖着棕色的毛发,肩高超过五米,趴在那里像一座小丘。
李天从树林里走出来,那厚土熊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盯着他。它感觉到了危险,站起来,张开嘴,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
李天没有释放武魂,甚至没有拿出长枪。他只是走过去,一拳打在那头熊的脑袋上。
厚土熊的身体晃了晃,眼睛一翻,轰然倒地。地面震了一下,溪水溅起老高。
“妈,可以了。”李天拍了拍手上的熊毛。
林青走上前,看着那头昏迷的巨熊,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柄魂导匕首,刺入厚土熊的头颅。
黑色的魂环从尸体上升起来,在林青的牵引下缓缓落下。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吸收魂环。
两个时辰后,她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爸,妈,你们先回去。”李天看着森林深处。“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李大海问。
“随便转转。”
李大海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小心点。”
“嗯。”
李大海和林青沿着来路往回走。李天站在林间空地上,目送他们走远,然后转过身,朝星斗大森林的最核心地带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深入星斗大森林。以前来过很多次,但都是在外面的区域转悠。
这一次,他要去最深处。毕竟传说中,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地带有一片生命之湖,那里栖息着大陆上最强大的魂兽。
他走得不快,但也不慢。精神力释放开来,覆盖了方圆数里。林中的魂兽感知到他的气息,纷纷四散奔逃。
万年魂兽不敢靠近,千年魂兽连滚带爬,百年魂兽直接钻进了地缝里。他的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黄昏的时候,他看见了那片湖。湖水碧蓝,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绿色的森林中。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的白云和岸边的古树。他站在湖边,深吸一口气。空气湿润,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
湖边的树木比别处高大得多,树干粗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湖的四周,几头体型巨大的魂兽正趴在岸边休息。一头白色巨猿,肩高超过二十米,浑身肌肉虬结,像一座铁塔。
一头浑身金黄的猛虎,身长超过八米,额头的王字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一头银白的巨狼,趴在湖边喝水,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湖中还有几头带角的巨蟒。它们的年限全都在八九万年之间,离十万年只差一步。
长枪入手,九个魂环从脚下升起。六黑三红。暗金色的光芒和血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片湖畔。
“滚。”
那些魂兽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映出那九个魂环的影子,耳朵里面响起李天的声音。
它们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不是它们能匹敌的存在。白猿第一个站起来,转身就跑。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就消失在密林中。
金虎第二个,低吼一声,夹着尾巴朝另一个方向狂奔。银狼跑得最慢,但它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眼睛里满是恐惧。
而湖中的那几头巨蟒也全都从另一边上岸,然后消失在森林中。
几息之间,这些魂兽跑得干干净净。
李天收起长枪,来到了水边,用手捧起一点湖水,喝了一口。
“嗯,有点甜,带点回去给他们喝。”李天舔了舔嘴巴。
接着李天的精神力释放开来,探入湖水深处。一点一点地往下探,穿过清澈的水层,穿过幽暗的深渊,穿过水草和鱼群,一直探到湖底。
然后,他触碰到了另一股精神力。那股精神力挡在他的精神力面前,不让他继续深入。那股精神力很强,强得让他微微一惊。
他的精神力往前推了一下,那堵墙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那股精神力没有反击,只是沉默地、坚定地挡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