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上前,精神力压制住鬼藤:“明白,上吧。”
李明白走上前,小手按在鬼藤的主藤上,释放武魂。青藤从掌心长出,缠绕住鬼藤。
黄色的魂环从鬼藤的尸体上升起来,在李明白的牵引下缓缓落下。他盘膝坐下,闭着眼睛,开始吸收魂环。
李大海和李轩在旁边护法,李天站在最高处,精神力覆盖了方圆数里。一个时辰后,李明白睁开眼睛,第一魂环,五百年。
他的魂力从十级跳到了十二级巅峰。他的脸上露出笑容,那道笑容在夕阳下格外灿烂。
大半年后,李文豹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跟着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三个月大的男婴。
女人叫封书柔,是他在游历时认识的,武魂是冰原狼。男婴白白胖胖的,二叔李大山直接起名为李明远。
李文豹站在院子里,一只手搂着封书柔,另一只手托着儿子的屁股,看着从外面回来的李天。
“大哥,我回来了。”
“嗯!”李天刚走进家门,看到了李文豹带着妻子和孩子,有点惊讶,嘴巴微张。
“大哥,你怎么了?”
“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二叔二婶早就等着你回来了。”李天反应了过来。
“大哥,我回来了有没有什么礼物给我。”
“给你个屁,要不要?”
……
一家人又团聚了。这一次,李大海和林青没有催李天结婚。他们已经习惯了。大儿子的事,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回来的李文豹不打算闲着,打算组建一支商队。他说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结识了不少朋友,也摸清了不少商路。
从索托城到天斗城,从天斗城到星罗城,从星罗城到沿海各港口,只要有人有货,就能赚钱。
李轩也来了兴趣。两个人一拍即合,开始张罗起来。买马车,招伙计,联系货源,谈合作。忙得脚不沾地。
“修为最重要。”李天只说了一句,然后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继续研究魂导器。
三个月后,李轩的第三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白白净净的,哭声不大,但很清脆。取名字的时候,李天没敢再插嘴。李大海定了名字——李明晴。
晴是晴天,晴是晴朗,晴是希望。全家人都回来了。李文安带着钱淼和三个孩子从城里赶回来,李文静也从婆家赶回来。
院子里挤满了人,笑声、哭声、孩子的吵闹声混成一片。爷爷,奶奶坐在轮椅上,笑得合不拢嘴。
五天后,哭声变成了真正的哭声。李天龙夫妻在睡梦中去世了。两个人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是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头天晚上,他们还和李天说了话。
“小天啊。”爷爷躺在床上,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嗯。”李天坐在床边,握着爷爷枯瘦的手。
“我可能真的等不到你结婚了。”
“不可能,”李天肯定地说道,“爷爷你肯定可以活到我结婚的时候。”
“哈哈哈——”爷爷笑了,笑得很开心。“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
奶奶也在旁边笑了。笑完了,她伸出手,摸了摸李天的脸。“小天,奶奶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个大孙子。”
她的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李天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体温捂着。
……
“好了,好了,爷爷奶奶,您们别说了,那么晚了,睡觉吧。”
“好,不说了。”奶奶闭上眼睛。
那天夜里,院子里很安静。风吹过老树,沙沙作响。月亮很亮,星星很密。
李天走出房间,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星空,总感觉心里面有点不得劲,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于是出了村子,练起了基础枪法。
第二天早上,林青去给两个老人送早饭,推开门,发现他们安详地躺在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葬礼办得很简单。村里的人都来了,亲戚朋友都来了。哭声震天,纸钱纷飞。李天站在人群最外面,风吹着他的衣角,他站在那里,像一杆笔直的长枪。
葬礼结束后,李天告别了家人。他一个人走到村外,来到了一个距离村子只有二十多里的小山头,这里有个李天自己开凿出来的隐蔽山洞。
李天来到了山洞里面,盘膝坐下。他闭上眼睛,冥想法运转,魂力在体内缓缓流动。
浑厚的魂力像一条大河在平原上流淌,不急不躁,但不可阻挡。
一天,两天,三天——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坐在那里,让魂力一圈一圈地循环运转。
那道从九十八级到九十九级的壁垒,像一扇沉重的石门,他推了近两年,还没有推开。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阳光从山洞的洞口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睁开眼睛。
魂力在体内奔涌,不是缓慢的流动,是决堤的洪水,是脱缰的野马,终于冲破了那道壁垒。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节噼啪作响。精神力比以前更强了,意识海更宽广,边缘的壁垒更厚实。
他闭上眼,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覆盖了这座山、覆盖了村子,以及方圆几十里的范围。
他感知到一条蛇从石缝里钻出来,看见了一只鹰在天上盘旋,看见了一朵野花在风中摇曳。
他还感知到了李大海和林青在村口聊天,感知到了李轩在逗李明晴玩,感知到了李明白在后院练枪,每个人都活着,每个人都好好的。
李天收回精神力,召唤出武魂,握紧枪杆,感受着那股和他血脉相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