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踪大峡谷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不大,被乱石和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里却很宽敞,干燥通风,石壁上嵌着一盏魂导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李天盘膝坐在洞中央,面前摆着那块金色的躯干骨。
骨头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细密的血色纹路,像一条条微小的河流在金色的土地上流淌。那股能量磅礴而厚重。
他深吸一口气,将魂骨贴近自己的胸口。魂骨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融入他的身体。
没有痛苦,没有冲击,只有一股温热的、像是被阳光晒着的感觉。但那股能量的磅礴,带着一种大地的厚重和生命的温热。
能量渗入他的躯干,融入脊椎,融入肋骨,融入每一寸骨骼和肌肉。他的身体在发热,不是灼烧,是那种从内而外的、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的膨胀感。
十万年龙血猛犸象的躯干骨,蕴含着那头十万年魂兽最精华的力量。
魂力在李天的体内流转,魂力缓缓地增长,像一条大河在平原上流淌,不急不躁,但不可阻挡。
几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魂力又上涨了一大截,虽然还没有到九十九级的巅峰,但已经又往前迈了一大步。那块躯干骨的能量还有大半沉淀在他的体内,等着他以后慢慢消化。
他把洞里的东西收拾好,走出山洞,朝中心区域走去。
来到了中心区域,他发现这里的人少了很多。那些平时在重力殿里苦修的顶级强者,一个都不见了。
九倍重力区域空荡荡的,十倍重力区域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拉住一个路过的魂师问了一下,那人说周文丢了魂骨后,很多人都出去找了。
十万年魂骨,谁不眼红?那些封号斗罗、魂斗罗,一个个都红了眼,在峡谷里翻来覆去地搜。至于搜没搜到,没人知道。
留下的大多是普通魂师,如魂宗、魂王、魂帝级别。他们都没有通过后殿的考验,不能出去,只能在这里耗着。
好在李天打听到了一个消息——秦战还在。镇山斗罗,那位九十二级的封号斗罗,那个在重力殿里和他在九倍区、十倍区一起修炼过的老人,还在中心区域里。
李天从魂导器里摸出两坛酒,又从空间魂导器里翻出一大块用油纸包好的蛮牛肉,拎着去了秦战的住处。
秦战的石屋在中心区域最深处的一条巷子里,门口竟然还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窗台上放着一盏油灯。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李天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探出头来。她大约十六七岁,瓜子脸,大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
她的眼睛很亮,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澈和好奇。她上下打量着李天,目光在他手里的酒坛和油纸包上停了一下。
“我找镇山斗罗秦战。”李天眼睛都看直了,微微点头,态度异常客气。
“你是谁?找我爷爷干什么?”女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嘿嘿嘿,小姑娘,我叫林天。”李天笑着说,“我曾是你爷爷的手下败将,这次专门前来挑战他。”他的语气很谦虚,姿态放得很低。
“哦?”女子歪着头,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她显然不信——手下败将?挑战?然后转过头,朝屋里喊,“爷爷,有个叫林天的来找你!”
“谁?林天?”屋里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屋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头发花白,腰背挺直,正是秦战。他看见李天,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啊!”他一巴掌拍在李天胸膛上,力道大得他身体晃了一下。“上次走的时候无声无息的,连个招呼都不打。”
“战哥,好久不见。”李天笑着,也不躲。“没想到你孙女这么水灵。”他转头看向那个年轻女子,笑眯眯的。
“滚!”秦战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没用力,但李天还是夸张地往前踉跄了两步。“你都多大了?我孙女才十六岁,你都能当她爷爷了。”
“啊?才十六啊?”李天揉了揉被踢疼的屁股,讪讪地笑了,一脸可惜。
“太小了,太可惜了。早知道不给你带酒肉了。”他把酒坛和油纸包举起来,在秦战面前晃了晃。
“这可是从天斗城带回来的宫廷玉液酒,我专门从天斗皇家酒窖里淘来的。”
“我不喝酒。”秦战把头扭向一边,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坛酒上瞟。
“呵呵呵。”李天笑了。“那这万年蛮牛肉呢?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肉,我可是从别人手中好不容易打劫得到的。”他把油纸包打开一条缝,肉香立刻飘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不吃牛肉。”秦战昂首挺胸,语气很硬。
“得了吧。”李天直接把酒肉塞进秦战手里。“上次也不知道谁吃的最多,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
秦战抱着酒坛和牛肉,脸上的正气一点一点地垮了。他低头看了看酒坛上的封泥,又闻了闻牛肉的香气,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对那个年轻的女子说:“小柔,把那十万年龙血猛犸象的肉拿出来加几个菜。爷爷和你林爷爷喝两杯。”
一边说一边对着李天挑了挑眉。
“好嘞,爷爷。”小柔点点头,又疑惑地看了李天一眼。这个人看起来也没比爷爷小多少,爷爷让他叫“林爷爷”,是不是太老了?
“走,进去喝酒。”李天搭着秦战的肩膀,往屋里走。“正好问你一点事情。”他的语气很自然,故意没去问那十万年魂兽的事。
“好。”秦战点了点头,抱着酒坛往里走。他的脚步很快,但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劲——他的背比平时挺得更直了,下巴抬得更高了,像是在等什么。
李天看出来了,但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心里笑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两个人走进屋里,在桌边坐下。秦战把酒坛拍开,倒了两碗。酒液清澈,香气扑鼻,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