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金魂币?”但李天不满意,眉头直接皱了起来。“太少了,五千金魂币。”
老人的脸色变了。“大人,这也太贵了吧。除非这头魂兽能产出魂骨,要不然也不能这个价格啊。顶多一千五百金魂币。”
“一千五?”李天的眼神变得不善,凶狠异常。
“不行不行。四千九——怎么样?”他的语气像是在商量,但他的表情不像。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老人脸上剜来剜去。
老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李天,又看了一眼那头疾风魔狼,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孙子和儿子。他咬了咬牙。
“大人,两千。”
“四千八。”
……
“三千五!”
“四千。”
老人沉默了。他的拳头握紧了,松开,又握紧。他看了一眼李天,那个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让他不寒而栗。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三千八金魂币。大人,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们真的拿不出来了。”
李天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浑浊的、满是疲惫的眼睛,看着他身后那个紧张的少年。他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三千八金魂币。”
老人从怀里的空间魂导器里面摸出一个钱袋,数了三千八百枚金魂币,双手捧着,递给李天。李天接过来,掂了掂,收进包袱里。
“谢谢大人。”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远处的少年独自走上前,举起剑,对准了疾风魔狼的头颅。他的手在发抖,但剑很稳。他深吸一口气,一剑刺下。
魔狼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动了。一枚紫色的魂环从尸体上升起来,在少年的牵引下缓缓落下。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吸收魂环。
老头在旁边护法,警惕地看着四周。中年人则是离得远远的,防止李天黑吃黑,他好趁机回去报信。
李天也没有走。他看了一眼老头,就蹲下来开始解剖魔狼的尸体。老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这个大人,应该要的是魂骨,老头没有什么不满,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李天剥皮、拆骨、割肉。
“唉,果然没有魂骨。”李天叹了一口气,开始等待起来。
一个时辰后,少年睁开了眼,魂环吸收完毕。他的气息涨了一截,收获不小。老头和远处的中年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天站起来,走到狼的尸体旁边。“这尸体,我带走了。”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根本不敢说这头魂兽他已经买下来了。
毕竟这个人连武魂都没释放,就能一拳打晕千年魂兽。万一惹他不高兴,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他可受不了。
“大人请便。”老头拱了拱手。
李天扛着狼的尸体走了,回到史莱克城,他找了一家大酒店。酒店很大,门口停着好几辆豪华马车,进出的客人穿着光鲜,侍者的制服笔挺。
他扛着狼尸从后门进去,找到了厨房的管事。管事是个胖子,五十多岁,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他看着地上那头几百斤重的狼,眼睛亮了。千年疾风魔狼的肉,嫩,鲜,滋补,是高端食材,有钱人最喜欢。他蹲下来,翻了翻狼的伤口,又看了看狼的牙齿。
“一百八十金魂币,不能再多了。”胖子站起来,拍了拍手。
“成交。”李天没有还价。
出了酒店,李天开始算了起来,一百八十金魂币,加上之前的三千八金魂币,他手里有了四千多金魂币。不多,但够他花一阵子了。
三天后,李天终于在史莱克城定居了下来,他没有买房,而是选择了租房,房价太贵了,他那点钱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房子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为了方便,他租了一个三室一厅,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墙角还堆着几块烂木头。
他花了一天时间收拾干净,又从市场上买了几件简单的家具,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而闲了下来的李天又开始逛史莱克城。城很大,是索托城的好几倍。街道横平竖直,像棋盘一样。
每条街都有专门的商区,卖吃的、卖穿的、卖用的,分门别类,井井有条。
他吃了很多熟悉的食物,味道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也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建筑——七宝琉璃宗的商铺七宝阁、唐门的兵器铺、还有一家巨大的聚宝阁。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
史莱克学院在城东,正对着星斗大森林。学院的院墙很高,大门很宽,门口站着两个穿校服的学生,精神抖擞。
他站在远处看了一眼,没有走近。进出学院的人很多,有学生,有老师,有来办事的魂师。
城东的也有出城的大门,但只对学院的人开放,其他人进出要走别的门。他出城猎杀魂兽的时候就绕了一大圈,才从北门出去,南门回来的。
一个月后,经过了多方打听,他找到了李家。李家在史莱克城有几间商铺,卖布、卖粮、卖杂货、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天,李天来到了其中一家铺子,这个铺子不大,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卖的是杂货,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糖果点心,什么都有。
门面很旧,招牌上的字迹已经褪色了,但还能认出“李记杂货”四个字。他走进去,里面只有一个伙计在打瞌睡。
他简单打听了一下,李家现在的家主是李明白的重孙子,五十多岁,而武魂现在已经变成火焰鸟,实力也只是在魂宗。家族里也还有其他魂师,但最强的也就是魂尊。
这样的实力,在史莱克城里不算弱,但也不强,能勉强维持着生活。毕竟,史莱克学院正式毕业的学生至少都是魂宗。
他还打听到,李家的后人分散在大陆各处,有的从商,有的从军,有的做了魂师。他们有的回来过,有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没有去打扰,只是看了看,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