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的车停在LOEN公司楼下。
保镖拉开车门，他刚踏出一只脚，就发现门口站了一小群人，明显是在等他。
等他走近，大厅里又涌出来更多人。
有他认识的部门主管，更多的是一张张陌生面孔，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笑容。
“会长nim，恭喜您！”
“会长nim，公告牌冠军！”
“会长nim——”
宋昭还没搞清楚状况，人群已经自发让出一条路，掌声从门口一路噼里啪啦响到电梯口。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大家别这么隆重。
但没人停。
前台小姑娘拍手拍得掌心通红，眼眶也跟着红了。
保洁阿姨从走廊那头探出脑袋，嘴也没闲着，使劲儿鼓掌。
名井南跟在宋昭身后，她听不懂韩语，但那股子高兴劲儿是能传染的。
她莫名也跟着挺起了胸，心里涌上一股骄傲。
这就是我喜欢的偶像啊。
“秀彬，你带南去练习生区域，交给裴珠泫。”宋昭回头交代，“给她安排宿舍。另外，南是霓虹人，舞蹈底子很好，前一个月多上语言课，专业课可以少安排一些。”
“nei，会长nim。”蔡秀彬点了点头，冲名井南温柔地笑了笑，用英语招呼她，“跟我来吧。”
“南，跟着秀彬去，她会安排好的。”
“阿里嘎多。”
名井南乖巧地应了一声，跟着蔡秀彬走了。
她走路的姿态很优雅，脊背挺得笔直，脖颈线条修长而优美，一头黑长直发在身后轻轻晃动，发尾扫过纤细的腰肢。
T-ara跟着宋昭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逼仄的空间里挤了七个人，六个女孩子的香水味混在一起，甜丝丝的，把宋昭包围得严严实实。
朴智妍站在他左手边，肩膀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
到了楼层，一行人进了办公室。
“都坐吧。”
宋昭在沙发上坐下，朴智妍和朴素妍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了下来。
其他人则拘谨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这段时间跟在宋昭身边，好像都快忘了身份差距了。
回到公司，看到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跟他打招呼，才猛然惊醒：
这个人是会长啊。
“会长nim，”李居丽小心翼翼地开口，“12月12号是我和恩静的生日，我们想请您一起庆祝，感谢您帮我们澄清了霸凌事件。”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侧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下颌线条柔和，睫毛轻轻垂着，像一朵含苞的白玉兰。
咸恩静也紧张地看着宋昭，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
“12号。”宋昭摸了摸下巴，点头道，“我知道了。”
李居丽和咸恩静同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对了，回来以后你们就要准备回归了。”宋昭看了一圈，认真道，“这次回归都要重视，粉丝也很期待。”
“我们也很期待呀。”
朴智妍笑嘻嘻地往宋昭身上靠了靠。
“这可是我们澄清之后的第一次回归呢。”
她说话的时候仰着脸看宋昭，大眼睛亮晶晶的，嘴唇上还带着一层淡淡的水光。
“亲爱的，你说过，你要给我们写歌的。”
对哦，宋昭说过要给她们写歌的。
六个妹子的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齐刷刷地看着宋昭。
宋昭的歌就是保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六双眸子亮晶晶地盯着他，像六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宋昭沉吟了一会儿。
T-ara的神曲不少，可惜很多都撞上了霸凌事件，没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回忆了一下，这个时期……
“等等。”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登录会员账号，进了音乐著作权协会网。
《NO.9》，查询。
没有。
这首歌应该是金光猪托新沙洞老虎写的。
新沙洞老虎现在在LOEN旗下，金光猪还没来得及找他，CCM就被LOEN收了。
《NO.9》，歌词讲的是爱人离去后锥心刺骨的痛。
这歌在华夏特别火，音悦台播放量过亿，电竞圈的人管它叫“战歌”。
半岛也很火。
宋昭记得很清楚，上线两小时内登顶Melon等多个实时榜，迅速冲进日榜前列。
Gaon周榜数字单曲榜第五位，专辑《Again》周榜第二，Billboard K-pop Hot 100第四位，Melon周榜最高第九位，在榜十四周。
这还是T-ara被抵制时的成绩。
因为抵制，打歌一个一位都没拿到，只在《人气歌谣》拿了第二。
跟巅峰期《Lovey-Dovey》的一位横扫完全没法比。
但现在不一样了。T-ara霸凌事件已经澄清，还带着在米国爆火的大势回归......
宋昭很期待这首歌能打出什么样的成绩。
“你们先去休息吧，”他抬起头，“歌过两天给你们。”
“亲爱的，你真好~”
朴智妍哒哒哒地跑过来，踮起脚尖狠狠亲了宋昭一口，然后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我知道你这几天要陪其他姐妹，就不缠你啦。”
她的气息喷在宋昭耳侧，带着一股甜甜的果香。
“我很乖吧？嘻嘻。”
“亲爱的，拜拜~”
朴智妍哒哒哒地拉着朴素妍走了。
朴素妍被拽着往外走，回头看了宋昭一眼。
她的目光柔软而克制，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转回头去。
她其实很羡慕智妍。
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表达对宋昭的爱。
在姐妹面前，她始终做不到像智妍那样。
宋昭摸了摸被智妍吻的地方，笑了笑。
对了，还有Red Velvet的出道曲要操心。
原本Red Velvet的出道曲是《Happiness》——歌不太行，MV也争议不小。
换哪首呢？
宋昭仔细回忆未来那些足够逆天改命的大爆曲。
《rollin》？这歌更适合兔。
《bboom bboom》？
诶，这首可以。
歌和舞都是能爆的程度。
MOMOLAND的代表作，标准的“糊团出神曲”。
风格很适合Red Velvet。
就它了。
T-ara《NO.9》回归，Red Velvet《bboom bboom》出道。
宋昭在备忘录里记了下来。
可惜这两天没时间写。
年末了，上市公司业绩报告、股东分红、员工涨薪方案、年终奖奖励方案、年会……
一堆文件等着他签字，还得过股东大会投票。
今年LOEN赚翻了。
营收9357亿韩元。
在线音源收入3187亿，IU的专辑、演唱会，加上宋昭的新专辑，贡献了大头。
市场份额：数字音源分销约58%，市场第一。
实体专辑分销28.4%，也是市场第一。
2013年营收同比增长247%，订阅用户增长134%，内容收入增长241%。
年净利润超过7000亿韩元。
对员工肯定不能抠门。
毕竟，员工的积极性不能靠打鸡血，得靠实打实的钱。
宋昭驳回了赵英哲的建议，自己改了一版：
全员基础薪资上调15%到20%；
新人练习生补贴提高30%；
年终奖池扩容50%，全员发最新款iPhone；
P3-P4岗（执行/助理）发2到3个月月薪；
P5-P7岗（资深宣发/制片）发5到8个月月薪；
P8+（事业部负责人）发10到12个月月薪，再加项目分红。
人均年终奖相当于6个月工资。
非管理层核心岗位增设“业绩激励金”。
宋昭是最大股东，他拍板了，基本就定了。
看了一下午文件，签字签得手酸，眼睛也累得发涩，宋昭疲惫地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蔡秀彬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微微揪了一下。
她放轻脚步走到宋昭身后，小腹轻轻抵着他的发丝，伸出纤纤玉手，替他揉起太阳穴。
一股清甜的香味从她身上飘过来。
宋昭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饱满的曲线。
秘书制服显大吗？
他记得秀彬就是小苹果来着，没这么明显啊？
“会长，到下班时间了。”蔡秀彬轻声说。
她明显进修过按摩，手法比之前好了不少，揉得宋昭很舒服。
宋昭眯起眼睛，“你再给我按会儿。”
“nei。”
蔡秀彬尽心尽力地按着，指尖在他太阳穴上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
“会长，您之前提的那个会所，已经装修好了。”
“哦？在哪儿？”
“仁王山森林。”
“仁王山森林？那不是风景区吗？”
“nei。”蔡秀彬点点头。
仁王山海拔338.2米，森林面积约210公顷。
有跆拳道训练场、水成洞山谷、海马池公园、高恩桥、一钵岩、青云公园、尹东柱文学馆这些景点。
在传统风水里，仁王山被视为景福宫的守护者，象征“白虎”。
山上还有不少历史遗迹，比如14世纪末建的首尔城墙，仁王山这段是后期加固的。
沿着步道走，能看到保存得很好的城墙。
山顶能俯瞰首尔全景，景福宫、青瓦台都能看到。
是个挺有名的景点。
“那种地方能建会所？”
“在仁王山密林深处，有一块风景特别好的地段，以前是军事哨所，生态保护得很好。”蔡秀彬解释道，“去年哨所废弃了，政府一直在想办法处理那块地。”
宋昭恍然大悟，“原来是那里啊。”
“会长您知道？”
“唔，听说过。”
秀彬说的应该是仁王山森林休息区。